許長生盯著筆記本上五個受害者的名字,“為什麼偏偏是這五個看似沒關聯的人？” 疑問像根細針,紮在他腦子裡,越想越癢.
他起身走到窗邊,北京的晨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可他的思緒還停在三十七年前的呼蘭,停在那些血腥的案發現場裡,一個個畫面在腦海裡翻湧.
最先冒出來的是張福貴家的場景.案卷裡的照片雖然模糊,卻足夠觸目驚心 —— 一家五口倒在血泊裡,除了二女兒僥倖存活,其他人都沒了氣息.
法醫報告寫得清清楚楚：致命傷是刀傷,兇手用的是刀,沒用到槍.
“沒槍？” 許長生猛地轉身,快步走回桌前,抓起張福貴案的卷宗.
難道兇手最初根本沒有槍？所以他在張福貴家只好用刀殺人.
思路像被打通的河道,一下子順暢起來.他趕緊翻到賀瑞枕案的卷宗,封皮上 “賀瑞枕” 三個字被紅筆圈過,旁邊還留著當年專家的批註：“報復可能性高”.
案卷裡還寫著,賀瑞枕剛從部隊復員兩年,身強體健,做起事來雷厲風行.
作為派出所所長,他在那個社會治安混亂的年代,警惕性高得驚人.同事回憶,嚴打期間,賀瑞枕帶著民警抓了一大批流氓犯罪分子,那些人的家屬經常跑到派出所鬧.
有時候鬧得兇了,家屬還會對民警推搡.動手.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賀瑞枕為了控制局面,總會拔出配槍對天鳴槍警告.“砰” 的一聲槍響,再鬧的人也會瞬間安靜下來.
許長生看著這段記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賀瑞枕有槍,還很強悍,想對付他可不容易.
兇手要是沒槍,光靠刀,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所以,兇手需要一把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許長生的眼睛瞬間亮了.他趕緊翻回張福貴案的卷宗,裡面明確寫著：張福貴的配槍在案發後不見了！
而後來在賀瑞枕案的現場,兇手用的正是一把手槍,而且那把槍的槍號,跟張福貴丟失的槍完全對得上！
“原來如此！” 許長生激動得攥緊了拳頭.
張福貴被殺,可能根本不是因為有仇,只是兇手為了搶他的槍,好去對付賀瑞枕！
他重新梳理了一遍邏輯：兇手一開始沒槍,知道賀瑞枕不好對付,就把目標對準了相對容易下手的張福貴.張福貴是基層民警,防範意識可能沒那麼強,再加上如果是深夜潛入進去行兇,那麼把握性更大.
後來,兇手確實是用刀殺害了張福貴一家,搶走了他的配槍.
之後,兇手正是拿著這把槍去殺了賀瑞枕.
案卷裡還寫著,當時兇手想繼續用這把槍射殺現場其他人,可槍突然卡殼了,被家訪的程老師用凳子打落.要是沒卡殼,後果不堪設想,應該又是一起滅門案.
“這就說得通了！” 許長生長長舒了口氣,之前的困惑像被風吹散的霧,一下子消失了.他接著往下想,賀瑞枕案之後,兇手的槍被打落了,那他後來用的槍又是哪來的？
答案很快出現在馬福林案的卷宗裡.
馬福林當時已經 58 歲,馬上就要退休了,身體還不好,一直在家裡養病.他的配槍也在全家被殺的案發後不見了.
而第四個死者朱海,正是被馬福林丟失的那把槍打死的.
“又是為了搶槍！” 許長生拍了下桌子,眼神越來越亮.
兇手殺馬福林,還是為了搶槍.馬福林年紀大.身體差,防範能力弱,對兇手來說,是個容易得手的目標.搶到槍之後,兇手又用這把槍殺了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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