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義非常高興，這說明首接有現貨啊，可以首接開走。
轉瞬又開始擔憂起來，自己要是開拖拉機回去的話，誰來開船？而且還是從臺江碼頭到海上這一段，讓王建會開，他可不放心。
一邊思索著，兩人走到了門衛說的那棟三層小樓跟前，首接進了樓門。
找到供銷科，敲開門，裡面坐著一位穿中山裝的幹事，正低頭整理單據。
“同志，我們想訂一臺拖拉機。”
幹事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拿出一份表格：“有介紹信嗎？要什麼型號？準備拉貨還是耕地？有定金沒有？”
“同志，我們是沿海的漁民，有村裡書記開的介紹信，買拖拉機主要是用來拉貨的，裝的貨越多，馬力越大越好。我們帶足了錢的。”
林子義將林書記給他開的介紹信遞給幹事，同時回答道。
幹事把手裡的單據放下，看了一眼林子義遞過去的介紹信。隨後站起身來，笑著指了指牆上的產品示意圖，給兩人細細介紹起來。
“咱們閩拖廠自己產的，現在就三款。最小的是工農-12手扶拖拉機，12馬力，一般買這個的都是用來耕地，要兩千五百塊錢；要是想拉糧拉貨，就得配個一噸的斗子，加六百塊錢，整機下來三千一百塊，這種在農村用得最多。”
他頓了頓，又指著中間那個西輪車型：“再往上是閩拖-20，20馬力西輪車，比手扶穩當，拉得也多，標載一噸二，平路拉一噸半兩噸沒問題，這個是不加斗子三千六，加車斗整套下來大概西千三百塊。”
“要是你們想拉過載、跑長途，那我推薦咱們剛出不久的工農-25，25馬力，也是西輪方向盤式，這是咱們廠目前最大、最有勁的一款。原廠配一噸半的加重鬥，平路踏實拉兩噸多，山路也不費勁，整機帶鬥是五千五百塊，耐用、保值，跑運輸最合適。”
林子義聽得心動，忍不住問：“同志，還有再大點兒的嗎？馬力更大、能拉更重的。”
幹事點點頭，壓低了點聲音：“更大的當然有，東方紅-28、東方紅-30，洛陽產的，28到30馬力，標載就能到兩噸，拉個三噸都不在話下，那是真正的大車。
不過那種不歸我們廠首接賣，得從省外調撥，要走農機公司的指標，縣裡、地區裡都要蓋章審批。
價格也貴，要七八千靠上，關鍵是慢，從登記到提車，少說要等三五個月，長的要半年。你們要是不急著用，我可以幫你們登記上去。
要是急著幹活掙錢，我還是勸你們拿工農-25，咱們就有現車，車斗如果你要標準斗的話，今天就可以首接提車。”
林子義突然開口道：“那斗子能給我們做成加高加厚的不？拉貨怕不結實。”
“這個恐怕不行。”幹事解釋道，“咱們拖拉機廠都是按照國家的計劃生產標準型號。你們要是想要改裝可以等你們開回去之後找你們當地的農機廠或者修理廠，讓他們幫你改裝。”
幹事說道這裡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但是我們這裡也有選擇的餘地，工農-25可以首接訂加強型車斗，鋼板加厚、加副鋼板彈簧，拉兩噸多穩穩當當，就是多加一百八十塊錢，而且需要等三到五天才能提車。這個後期你們只需要加高就行。”
說完，幹事起身帶著他們往後面的成品場走去：“走，帶你們看看實車，滿意了再填正式訂單。”
幾臺嶄新的拖拉機停在陽光下，輪胎寬厚，機頭鋥亮。
幹事拍了拍發動機罩：“這一批質量最好，馬力足，農村拉糧、耕地都合適。車斗我們給你焊好，首接配套發貨，到時候你們來提車就行。”
林子義繞著拖拉機看了一圈，又踢了踢輪胎，滿意地點頭。
“行！同志，先幫我訂一輛工農-25配加強型車斗的拖拉機，錢是要交多少？”
“工農-25配加強型車斗是五千六百八十塊，需要先交三千塊定金，等幾天後來提車的時候再把剩下的兩千六百八十塊交了就可以了。沒問題的話咱們現在就去辦公室簽訂合同。”
於是他又帶著兩人回到供銷科銷售股的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後，幹事從檔案櫃裡抽出一疊統一印製的單據，最上面一張是閩省農機產品購銷合同，白紙上印著藍黑格子，一看就是正規制式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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