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年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扯著趙延玉的袖子問這問那:“那是什麼?”
“她們在吵什麼?”
“那個圓圓的東西真的能指方向嗎?”
趙延玉都一一解答。
二人穿梭在市井之中,一路走一路嘗,軟糯的糖糕、酥脆的炸果、酸甜的糖葫蘆輪番遞到手裡。
蕭年眼底滿是新奇,連街邊小販磨豆子、捏糖人,都能讓他駐足看上好半晌。
想來他這般高門大戶裡嬌養的深閨男兒,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少見這些人間煙火,更別說這樣混跡於市井之間了。
人潮越來越擁擠,蕭年只顧著看熱鬧,幾次差點被人流衝散。趙延玉索性隔著衣袖,握住了他的手腕。
“人太多了,跟緊些,別走丟了。”
手腕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蕭年微微一顫,下意識想抽回手,但抬眼瞥見趙延玉平靜專注的側臉,那股抗拒便悄無聲息地消弭了。
他任由趙延玉牽著手,在人群中穿梭,心緒縷縷如絲。
兩人路過一處賣首飾的小攤前,攤主眼尖,笑著湊上來打趣:“這位娘子,瞧您與夫郎這般登對,不如給您夫郎挑支簪子?配著他的模樣,定是好看的。”
“夫郎”二字入耳,蕭年猛地想抽回手,臉騰地又紅了,隔著輕紗都能感覺到熱度。
“誰、誰是她夫郎了!”
一旁的趙延玉卻半點沒有否認的意思,反倒噙著笑意應下,對著攤主溫聲道:“大姐莫要取笑,內子面薄。”
蕭年半是震驚半是羞惱。她……她竟然承認了?還叫得這麼……這麼自然?!
攤主見狀,笑得更歡了,拿起一支碧玉簪子遞過來:“哎呦,小郎子還不好意思了!看看這支,做工細緻,花樣時新,正配您家夫郎!價錢也公道!”
趙延玉接過那簪子,打量片刻,竟真的爽快地掏了錢。
然後,在蕭年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抬手,輕輕將那支碧玉簪子,插在了他髮間。
趙延玉輕輕理了理他鬢邊的碎髮,眼底笑意更濃,低聲道:“這般扮作妻夫,反倒能掩人耳目,省了不少麻煩。”
“瞧瞧!多般配!女才郎貌,恩愛妻夫啊!” 攤主在一旁樂呵呵地奉承。
蕭年垂著眼,耳尖的緋紅遲遲未褪,心跳得厲害。
那簪子做工算不得精細,玉質也是最普通的青碧色,無甚水頭,放在從前,這般粗陋的物件,連蕭年身邊的小廝都未必看得上,更別提入他的眼了。
他想說“這般粗笨的東西,也配往我髮間插”;
想反駁誰跟她是恩愛妻夫;想立刻把這破簪子拔下來扔掉……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支粗糙的玉簪在他髮間,格外沉甸甸的。
最終,他只是低著頭,隔著輕紗,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哼了一聲,算是默許了這簪子留在頭上。
她重新牽起蕭年的手,對攤主點點頭,便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去。
……簪的涼溫那了,手隻一另起抬他,晃輕輕走著隨簪玉的間髮。忽飄些有步腳,裡群人的雜嘈在混,著牽玉延趙被年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