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糕被魏嬰看著,一路垂頭喪氣地往終南山走,活像只鬥敗了的小公雞。
魏嬰走在前面,藍湛緊隨其後,三人踏著山間的石階往上,沿途不時有陰兵拱手行禮,一聲聲“魏公子”“藍公子”透著熟稔。
魏嬰心裡卻犯著嘀咕——這一路走上來,終南山上靜悄悄的,既沒見張知安派人西處尋查,也沒聞見半點慌亂的氣息,全然不像是丟了個十歲孩子的樣子。
難道宴清他們還不知道奶糕偷跑下山了?
疑惑間,己到了宴清的院子門口。
十年未見,院子裡添了些新景緻,最惹眼的是右側那片空地,竟種滿了大片大片的綠葉植物,葉片寬大肥厚,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看著倒像是某種喜陰的草。
只是往日里總躺在躺椅上看話本的宴清不見蹤影,連張知安也沒在院裡,魏嬰不由更納悶了:“人都去哪了?”
“娘,我來啦!”奶糕剛被魏嬰放下,就忘了剛才的蔫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院子裡盪開。
話音剛落,就見那片大葉植物裡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幾片寬大的葉子被人從裡面扒開,宴清的腦袋探了出來。
她穿著身寬鬆的淺綠衣裙,頭髮隨意挽著,髮間還沾了片碎葉,瞧著懶洋洋的,半點沒有丟了孩子的焦急。
“臭小子,捨得回來了?”宴清斜睨著奶糕,語氣裡帶著點戲謔,“不是留了信,說要去闖蕩仙門百家嗎?這才走了幾天就回來了?”
魏嬰在門口聽得一愣——原來她早就知道奶糕偷跑了?
可瞧她這模樣,既不生氣也不擔憂,倒像是早就料到兒子會被逮回來似的。
“娘,你看我帶誰回來了!”奶糕沒接她的話,轉身跑到門口,一把拉住魏嬰的胳膊往裡拽,“是乾爹!”
藍湛也跟著走進院子,目光溫和地掃過這熟悉又陌生的院落,最終落在宴清身上,微微頷首:“宴清我來了。”
“魏嬰,”宴清的視線越過奶糕,落在魏嬰身上,眼裡漾開笑意,“十年了,可算捨得回來啦?”
她用的是“回來”,而非“來了”。這兩個字輕輕巧巧,卻像顆小石子投進魏嬰心裡,漾開一圈暖融融的漣漪。
他瞬間明白過來,在宴清眼裡,他從不是終南山的外人,而是這裡的一份子。
魏嬰心裡一熱,嘴角忍不住揚起:“嗯,我回來了。”
“之前傳音怎麼不說?”宴清從植物叢裡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要是早知道你們今天到,我讓廚房多備些菜。”
他們向來靠傳音玉符聯絡,魏嬰這些年跑遍各地,但凡尋到陰鐵線索,或是遇到解不開的難題,總會跟宴清唸叨幾句。
藍湛話少,傳音不多,卻也偶爾會託魏嬰帶話。
“想給你個驚喜嘛。”魏嬰笑嘻嘻地說,眼角的紋路里都帶著輕鬆。
“進來坐。”宴清招呼著,目光在藍湛身上頓了頓,“藍湛也坐。”
她轉身走到石桌邊,提起桌上的陶壺,給兩人倒了涼茶,“嚐嚐這個,終南山特有的,加了些清熱的藥材,趕路渴了正好喝。”
藍湛雙手接過茶杯,指尖觸到微涼的陶壁,輕聲道:“多謝。”
“你們怎麼碰到奶糕的?”宴清抿了口茶,看向魏嬰。
“我們在山下村子歇腳,”魏嬰想起剛才的情形就覺得好笑,“這小子一眼就認出我了,轉頭就跑,我跟藍湛出去,他還忽悠藍湛,被我一把逮住了。”
”?我住得抓哪你然不,你著讓我是那“,駁反子脖著梗刻立糕”!說胡爹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