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出倉庫大門的一瞬間，清晨刺骨的寒風吹來，將他背後的冷汗徹底吹透。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看向遠處模糊的江面，心裡默默唸了一句：“老六，撐住。”
清晨六點，臨江市公安局，副隊長辦公室。
林浩坐在桌後，面前擺著一份剛剛從交警監控中擷取到的模糊照片。照片裡，趙剛滿臉是血，正從化工廠後門撤離。
“林隊，出事了。”老刑警老王闖了進來，臉色鐵青，“城南化工廠發現受害者。是大老劉。他的左手……被徹底廢了。現場提取到的指紋和生物檢材，全部指向趙剛。”
林浩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顫，筆尖在報告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老六人呢？”林浩頭也不回地問。
“剛送進急診室，還沒脫離危險。醫生說……即便救回來，那隻手也保不住了。”老王咬牙切齒地說道，“林隊，你之前還說趙剛是苦肉計，你見過這麼狠的苦肉計嗎？他那是真動手啊！這趙剛簡首不是人！”
林浩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早高峰，看著那些毫不知情的市民。
“既然他做了，就得承擔後果。”林浩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通知宣傳科，配合釋出公告。前民警趙剛在逃期間再次作案，手段殘忍，列為B級通緝犯。全城布控，一旦發現蹤跡，允許使用武器。”
“林隊！”老王愣住了。
“執行命令。”
林浩轉過頭，眼神中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決絕。
他知道，趙剛在那邊己經“贏”了。而他必須在這一邊，把這出戲演到最絕。只有他這個“昔日戰友”表現得越絕情，趙剛在義門幫裡的位子，才坐得越穩。
當晚，臨江市。
各大入口網站和新聞平臺再次被一張通緝令刷屏。
照片上的趙剛眼神陰冷，背景是化工廠血淋淋的作案現場。標題異常醒目：《墮落警察再次犯案！全城通緝危險份子趙剛》。
義門幫臨時總部，一家隱秘的私人會所內。
獨角龍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著大螢幕上的新聞，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正慢條斯理地包紮傷口的趙剛。
“趙剛，你現在可是全省的名人了。”獨角龍哈哈大笑，聲震屋瓦，“林浩那小子挺狠啊，連‘允許使用武器’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他這是真想弄死你。”
“他一首想弄死我。”趙剛面無表情地繫好繃帶，“從他拿那一等功開始，我就知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他那功勞簿就不算圓滿。龍哥，錢我可以晚點拿，但我想要林浩的命。你給不給？”
獨角龍收斂了笑容，眼神深邃地盯著趙剛看了半晌。
“好！有志氣！”獨角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想要林浩的命，得先斷了他的爪牙。後天晚上，咱們在北郊碼頭有一批大貨。趙剛，你帶隊。如果那幫條子敢露頭，你親手給林浩送份大禮。”
“沒問題。”趙剛站起身，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寒芒，“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趙剛走出了包間。
沈青湊到獨角龍耳邊，低聲問道：“龍哥，你真的信他了？”
“信不信不重要。”獨角龍點燃一根粗大的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陰森，“只要他手裡沾了自己人的血，他就再也回不去了。一個沒退路的瘋子，比一百個忠誠的走狗都好使。只要這次碼頭的貨安全進城，他就徹底是咱們義門幫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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