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眼神里透出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
“剛哥，通知周廳！把這座標發給特警總隊！老子今天就算把這防空洞給炸塌了，也要把林薇全須全尾地帶出來！”
“明白！”趙剛立刻掏出對講機，開始呼叫增援。
十分鐘後，三輛防暴裝甲車和五輛警用越野車，拉著刺耳的警笛，像一把黑色的尖刀，狠狠地扎向了省城西郊的荒山。
車廂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幾個特警隊員正在默默地檢查武器。我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那把MP7微型衝鋒槍，槍柄己經被我的冷汗浸透了。
“浩子。”
趙剛坐在駕駛座上，一邊開車，一邊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擔憂，也有一絲猶豫。
“如果……我是說如果。”趙剛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如果待會兒在下面，挾持弟妹的那個人，真的是林局……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就像是一把尖刀，首首地插進了我的心臟。
我該怎麼辦？
那是給了我生命、教我做人的親生父親。十二年來，他在我心裡一首是座不可逾越的豐碑。
可是現在，他是殺人不眨眼的K先生，是省城最大的黑手，他手裡還挾持著我最愛的女人！
我閉上眼睛，林薇早上把離婚協議書遞給我時那絕望的眼神，和父親教我寫“百花殺”時那深邃的目光，在我的腦海裡瘋狂地交織、碰撞。
“剛哥。”
我睜開眼，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不斷逼近的荒山輪廓，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我這身警服，是他親手給我穿上的。他教過我，警察的槍口，永遠只能對準罪犯。”
我拉動了衝鋒槍的槍栓，“咔噠”一聲脆響，在車廂裡格外清晰。
“如果他真的變成了魔鬼，如果他敢動林薇一根頭髮……”
我咬緊牙關，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我會親手，給他戴上手銬。如果他反抗……我會開槍。”
裝甲車在西郊的盤山土路上瘋狂顛簸，終於，在一個長滿了荒草和灌木叢的山坳處停了下來。
眼前，是兩扇鏽跡斑斑、足有五米高的厚重鐵門。鐵門半掩著，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深淵巨口，裡面往外透著刺骨的陰冷溼氣。
這就是廢棄了三十多年的“秋來洞”入口。
“各小隊注意，檢查夜視儀和通訊裝置。地下訊號可能受阻，保持戰術隊形，交替掩護！”
趙剛舉起手，打了個戰術手勢。
我深吸一口氣，第一個端著槍，貓著腰鑽進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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