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在三十米內，那他唯一的藏身之所，就只有……
我猛地轉過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像刀子一樣死死地盯向了舞臺正中央後方、那一面巨大的、用來做背景牆的老式紅絨布大帷幕！
那面帷幕厚重無比，一首垂在地上，層層疊疊。那後面有著巨大的儲物空間，平時用來存放一些不常用的道具和換景用的機械臺。因為年久失修，加上上面全是灰塵，那後面早就成了一個沒人願意去打掃的盲區。
如果他藏在那面大帷幕後面……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二號玩家，你的小天才似乎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廣播裡，小丑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和沙啞，那原本囂張的氣焰裡，甚至帶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時間，只剩下最後一分鐘了。就算你知道我在哪，你敢鬆手去抓我嗎？只要你一鬆手，你徒弟就會被炸上天！”
倒計時：【00:01:05】。
【00:01:04】。
紅色的數字在強光下開始變成觸目驚心的血紅色，像是一張催命的符咒。
我的雙手己經徹底麻木了，彷彿不再屬於我自己。肋骨的劇痛讓我一陣陣反胃，眼前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汗水流進眼睛裡，火辣辣地疼。
“師傅……鬆手吧。”
蘇晨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平靜和灑脫。
“把我應得的那塊警號牌……交給我女朋友。告訴她，我這輩子沒給她丟人。您快去把那個王八蛋揪出來！”
我看著這個為了保護學弟、為了守住信仰，硬生生受了十幾刀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年輕小夥子，心裡的那股子熱血，在這一瞬間徹底燒成了滔天的烈火。
三十年前，我爸在海底當了活閻王，拋妻棄子。
半年前，我恩師老周、生死相交的老秦死在了黑暗裡，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今天，這個該死的深淵，居然還想當著我的面，把我親手帶出來的、代表著警隊未來的好苗子給生生掐斷。
“老子不答應！”
我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我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挪動著我的右手。我的左手依然像鐵鑄的一樣，死死按著蘇晨的作戰靴鞋面，承擔著一大半的重力。
而我的右手，則顫抖著、堅定地摸向了自己的後腰。
那把滿膛子彈的格洛克手槍，還硬邦邦地插在我的腰帶上。
“蘇晨。”我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拼一把，敢不敢？”
蘇晨愣了一下，隨後那張慘白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勁兒。
“有什麼不敢的！腦袋掉了不過是個碗大的疤！您說怎麼幹！”
“好！”
我一把拔出後腰的格洛克手槍，沒有手去上膛，我首接低下頭，用牙齒死死咬住手槍的套筒，右手猛地往後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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