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麼辦？”顧長嶽放下茶杯，聲音沉到了底，“韓歷站他那邊，秦昊也站他那邊。原青山、葉家、唐將軍、東方院長、陳山河……全是他的人。現在整個聯邦元老會，除了白家，其他全是他的盟友。要是我們拿不到他的諒解……”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了，沒再說下去。
“諒解？”顧家老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個苦笑，“到了這種境界的武者，你說放就放？”
他從太師椅上緩緩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兩人：“留在這是，早晚要出事。他現在忙著處理殘陽城的事，忙著應付黑霧的危機，暫時還沒想起顧家來，等他忙完了，你們覺得他會怎麼處理我們？”
他轉過身，目光在兒子和孫子臉上掃過，聲音陡然壓低：“準備撤，轉移到第七基地市。那是現在離混亂三角最近的安全區，地勢偏僻，聯邦的掌控力也弱。兩界合併之後，很多以前管不住的地方更管不住了，聯邦能找殘陽城結盟，我們顧家未必就找不到別的合作物件。”
“別的合作物件？”顧雲天猛地抬頭，眼神里帶著疑惑，“爺爺，您說的是……”
“還沒定。”顧家老祖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涼茶，這次一飲而盡，“不過聯邦體系之外，總有不服元老會管的勢力，還有赤陽界那邊跟殘陽城不對付的。”
他放下空杯，指尖在杯沿上劃了一圈：“先轉移，穩住陣腳，再找機會，要是他真的找上門來了……”
他沒說完。
正堂裡，燈火跳了一下，晃出三道拉長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白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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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零號聖城軍部招待所二樓。
林夜站在一間客房的窗前，蘇烈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你說蝕日魔神的殘魂，最近幾天在殘陽城出現過？”林夜的聲音壓得很低。
“對。”蘇烈的聲音也很壓抑，“前陣子訊號一首斷斷續續，今天才能完整接收，焚天城那邊傳過來的訊息，三天前，蝕日魔神的殘魂在殘陽城現身，試圖奪取紅袖的靈魂，被太陽井的守護意志擋住了。”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緊。
蝕日魔神佔了蘇紅袖的身體，現在又覬覦她的靈魂。
這到底有什麼目的？！
“太陽井的守護意志呢？”林夜問。
“還在。”蘇烈回答，“焚天城主加派了人手，日夜守在太陽井外圍。但你也清楚，守護意志只能被動防禦，沒有主動出擊的能力。要是魔神再來一次強攻，我們都拿不準守護意志還能撐多久。”
林夜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後天。不，明天就走。”
蘇烈愣了一下：“韓主席那邊說的是三天後，現在提前的話……”
“我等不了。”林夜打斷他，語氣很平靜，可那平靜下面壓著的東西，蘇烈聽得出來。
“西萬公里，路上得飛三十六個小時。要是魔神在這段時間發動第二次入侵，太陽井的守護意志未必扛得住。早一天到，早一天把傳送陣建好，我也能儘快查清楚她的狀態。”
蘇烈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好。我去通知殘陽城的人，技術人員你那邊能跟上嗎？”
林夜點頭：“我會讓雷動安排。”
他站到窗前，望向外面零號聖城的夜景。
腦子裡浮現出蘇紅袖的臉，他輕聲低喃：
”。到就快很，我著等，袖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