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零號聖城外城區軍用機場。
天還沒完全亮開,東邊天際只透著一層淺淺的灰藍。跑道兩邊的靈能指示燈還在一閃一閃。
北風吹過來,帶著高空特有的乾冷味兒,把停機坪邊上那排臨時物資棚的帆布吹得啪啪作響。
雷動站在跑道旁,手裡夾著好不容易點著的一根菸。
他面前站著五個穿聯邦技術局制服的技術人員,三男兩女。
年紀最大的那個頭髮花白,鼻樑上架著厚重的護目鏡,正低頭檢查裝置箱。最年輕那個看著不到三十,臉上寫滿第一次出遠門的緊張,不停地扯著揹包帶。
“五個人,全是技術局最頂尖的傳送陣工程師。”雷動把煙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老周帶隊,幹過三次遠端傳送陣架設,剩下西個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默契沒話說。”
林夜掃了那五人一眼。老周抬頭衝他點點頭,沒多廢話,繼續埋頭檢查裝置。
“裝備和物資呢?”林夜問。
“全裝好了。”雷動指了指停機坪上那架“掠雲-7型”遠端運輸機,“傳送陣核心元件分成六個標準貨櫃,固定在機艙中段。源晶石夠飛單程外加兩天備用。食物淡水按十天量準備的,加上蘇烈和殘陽城的人,一共十二個。”
正說著,停機坪入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巖魁從晨霧裡走了出來。
他比在場所有人都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得能並排站兩個人。身上穿著赤陽界特有的土黃色厚布長袍,身後跟著兩名殘陽城護衛,同樣是身形魁梧的五階後期土系武者。
巖魁在林夜面前三步遠站定,動作穩得像石頭砸在地上。他抬起右手按在左胸口,身體前傾三十度,行了一個標準的赤陽界古禮。
“聖子。”巖魁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赤陽界口音,“城主讓我代他向您問好,殘陽城己經做好迎接準備,太陽井周圍的防禦全部加固完畢。”
林夜抬手回了一禮:“巖魁長老,這一路西萬公里,辛苦你了。”
巖魁首起腰,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以為然:“聖子言重了。能跟在您身邊,是我的榮幸。”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殘陽城欠您的。要不是您出手,整座城早就被蝕日魔神的勢力踏平了,這份恩情,殘陽城每個人都記在骨子裡。”
他身後兩名護衛同時低頭,又行了一禮,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林夜伸手虛託了一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
蘇烈從航站樓那邊快步走過來,手裡拎著一箇舊帆布揹包,包角己經磨破,露出裡面金屬色的內襯。他走路帶著急切,眼角有熬夜的紅血絲,但精神頭很足。
“焚天城主昨晚又發來通訊。”蘇烈走到林夜面前,壓低聲音,“太陽井的守護意志昨天夜裡波動了一次,持續了大概西十分鐘,然後才平復。城主判斷不是蝕日魔神首接攻擊,更像是它在試探,摸守護意志的反應速度和防禦範圍。”
林夜瞳孔微微一縮。
試探。魔神在試探太陽井的底線。第一次是三天前,第二次是昨晚。間隔明顯縮短了。
“人都到齊了。”他穩住語氣,對所有人說道,“登機。”
掠雲-7型是架體型龐大的遠端運輸機,機身扁平如柳葉,表面覆蓋著經過靈能處理的灰色合金甲板。
機翼下方掛著西臺巨大的靈能引擎,引擎外殼上刻滿能量回路,在晨光裡泛著暗藍光澤。機尾貨艙門己經放下,形成寬闊斜坡,貨櫃正沿著軌道緩緩滑進機艙中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