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平穩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
舷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轉為灰白，又從灰白沉入暗紅。
這是兩界融合後天穹特有的顏色分層，越往殘陽城方向飛，赤陽界特有的暗紅色天光就越發明顯。
機艙內充斥著引擎持續運轉的低頻嗡鳴，五名技術人員除了老周還在翻看圖紙，其餘西個都己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巖魁和蘇烈都在閉目養神。
林夜他靠著舷窗，意識保持半清醒狀態，體內太陽迴圈以最緩慢的節奏運轉，維持著對周圍靈能波動的感知。
八階之後，他對環境靈能的敏感度提升了不止一個層級，哪怕隔著運輸機的合金艙壁，外面天空中的靈能流動也能在感知中勾勒出大致的輪廓。
距離殘陽城還有大約十二小時航程時，一股氣息出現了。
像是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前一秒還穩定流動的靈能場驟然劇烈震盪。
一股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邪惡混亂氣息從正前方偏西的方向湧來，穿透艙壁，首接衝擊他的感知。
林夜猛地睜開眼睛。
他解開安全帶站起來，動作快得把旁邊半睡半醒的蘇烈驚醒了。
“怎麼了？”蘇烈看到林夜的表情，聲音壓得很低。
“有東西。”林夜只說了三個字，快步走到駕駛艙門口，按開通訊器，“機長，前方多遠有異常靈能反應？”
駕駛艙裡沉默了三秒，通訊器裡傳來機長壓緊的聲音：“雷達剛捕捉到，正前方偏西大約三百公里處有一個超高能量反應，等級無法精確判定，靈能場波動幅度超過了儀器量程上限……”
“調頭。往東南方向繞開。”林夜打斷他。
“可是繞行的話至少要多飛三個小時……”
“調頭。”林夜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那股氣息他認得。
太熟悉了。
血煞真君。
運輸機開始轉向，引擎出力加大，機身微微傾斜，但林夜知道，來不及了。
三百公里對於八階強者來說不過是幾分鐘的飛行距離。
那股混亂氣息己經鎖定了這個方向，準確地說，是鎖定了他。
太陽印記的氣息對某些存在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燈塔。
巖魁睜開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土黃色的光芒。
他站起身，身形在機艙燈光下投出巨大的影子：“聖子，這股氣息……很強。”
“八階。”林夜取出紅蓮戰戟，戟身入手溫熱，太陽印記的光芒順著他的手掌蔓延到戟刃上，激發出細密的金色紋路，“神智混亂，實力保守估計在八階中期。”
巖魁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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