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還拎著半袋礦石，維持著一個彎腰的姿勢，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
他看著林夜的目光從警惕變成了清晰的恐懼。
三個呼吸，三個同伴全部倒地，他甚至沒看清林夜是怎麼出手的。
路中央的頭目終於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鎖死林夜，聲音不高不低：“七階後期。”
林夜沒有答話。
頭目盯著他看了兩息，右手翻到腰後，摸出一柄窄刃短刀。
刀身不長，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刀刃上有一道極細的波浪紋。
“不說也行。”頭目壓低重心，刀尖微微上挑，“管閒事是要付代價的。”
他動了。
刀光在午後的光線中幾乎看不清軌跡，窄刃短刀的優勢在於快，角度刁。
林夜抬手，五指張開。
淡金色光盾在掌前凝成，比剛才那一面厚了一分。
刀刃砍在盾面上炸出一聲悶響，聲音在空曠的路面上傳出很遠。
頭目的刀勢被阻在半空，衝擊力反震回去，他整個人往後彈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的空隙。
林夜左手撥開他持刀的手腕，力量不大但角度精準。
頭目的刀鋒被帶偏，空門大開。
林夜右掌順勢按在他胸口，靈能透體而入，沿著經脈震碎了護體氣勁的所有節點。
頭目噴出一口血，雙膝跪地，短刀從手中滑落，插進腳邊的泥土裡。
林夜沒有讓他徹底昏迷。
他蹲下身，左手按住頭目的肩膀固定住他的身體，右手掌根貼住他的額頭，遮住了對方的視線。
腦海中默唸——
“系統，提取記憶。”
識海深處微微一震。
像有人往平靜的水面投了一顆石子，漣漪盪開的瞬間，幾段破碎的記憶畫面湧入林夜的意識。不是完整的影像，是被切割過的碎片，帶著模糊的邊緣和跳動的光影。
他看見一間昏暗的屋子，土牆，木窗關著，漏進來的光很少。
一個蒙面的身影坐在桌子對面，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後勤司的礦石車，路線固定，護衛不強。每次劫完貨，給你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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