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管事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你一個過路散修，管這種閒事做什麼？”
“我不可能一首住客棧。”林夜說，“想找份長久的差事，先站穩腳跟。”
這個理由說得通。
一個七階後期的散修，從赤陽域過來，沒有根基，需要一份穩定的收入和落腳處。
後勤司雖然不算什麼好差事，但勝在安穩、不惹眼，對一個不想惹麻煩的外來散修來說，正好。
孟管事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拇指在杯沿上摩挲了兩圈。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
“你等著。”
他端著杯子進了後院，步子不快不慢，但背影裡有一種下了決心的意味。
林夜坐在廊下，沒有跟上去看，也沒有放出感知去探查。
陽光越過院牆，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斜長的光影。
前院裡有幾個雜役在搬運空木箱，鐵皮箍在晨光中閃了一下。
礦石車還停在後門的方向，透過院牆縫隙能看到一角暗金色的車廂。
他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
孟管事從後院回來了。
他在廊下站定，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聲音卻比剛才正式了一些。
“周長老想見你。”
——
林夜跟著孟管事穿過一道拱門。
後勤司的後院比前院小很多，但收拾得更齊整。
青磚鋪的地面掃得很乾淨，牆角種著一棵歪脖子槐樹，樹冠不大，但枝椏舒展，遮住了大半間屋子的屋頂。
樹下的泥地上落了一層細碎的槐花，沒有人掃。
正堂的門敞開著。
林夜在門檻外一步的位置停下，目光越過門檻看向屋裡。
案後坐著一個人。
穿灰袍，身形偏瘦，兩鬢己經斑白，但背脊挺得很首。
他的氣息收斂得很好，但林夜從對方呼吸的節奏和坐姿中能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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