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毫無遲疑，一步跨過門檻。
門後地底巨洞遠比記憶中更為壯闊震撼。
穹頂高達百米，無數鍾乳狀發光晶石倒懸其上，流光垂落。地面鋪展平整黑石，刻滿縱橫交錯的古老陣紋，隨著門扉開啟逐一點亮微光。
可這一切，都只是襯托。
空間正中央，懸浮著一道首徑逾百米的巨型空間漩渦。
漩渦緩慢自轉，邊緣纏繞七彩流光，核心是深不見底的沉暗，細碎彩電不時自黑暗深處竄掠，每一次閃動都掀起足以震顫神魂的恐怖能量漣漪。
漩渦周遭空氣劇烈扭曲，肉眼清晰可見。
林夜止步於距漩渦五十米的安全線，進入五十米內，即便是七階強者，也極易被狂暴空間亂流撕碎。
但他沒有停留。
抬步向前。
五十米，漩渦轟鳴陡然炸開，如同千道瀑布同時在耳畔奔騰炸響。周遭靈能濃稠到極致，落在肌膚上帶來細密針扎般的刺痛。
他不曾止步。
西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林夜終於收住腳步。
此刻他能清晰窺見漩渦內部流轉的彩光軌跡，絕非雜亂無序，而是循著一套玄奧莫測的天道脈絡運轉，宛如一幅時刻變幻的大道原圖。
就在這時。
深淵般的漩渦深處，亮起兩道金芒。
一雙豎瞳，緩緩自無盡黑暗中浮現，好似兩盞孤燈點燃於萬古深淵。
金色瞳孔深處燃著不摻半分溫度的冷火，無喜無悲，不帶任何情緒，只剩純粹到極致的觀測，靜靜鎖定林夜。
它在看他。
林夜分毫未退，仰頭，坦然與那雙金瞳對視。
兩年前六階之時，僅是被這道目光掃過，便七竅淌血，識海瀕臨崩碎，全靠體內赤陽印記才勉強保住神魂。
而今時隔兩年，他立身原地，身形穩如磐石。
“你來了。”
聲音並未透過空氣傳入耳中，而是首接響徹林夜識海。無聲波、無方位，彷彿這句話本就根植於他靈魂深處，此刻方才甦醒。
和當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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