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貼在牆壁的凹陷中，一動不動。
岔道室中安靜了幾秒。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平淡得像在自言自語:
“腳印凌亂，至少有三撥人，一撥從左邊通道下去的，這應該是赤羽宗。一撥從中間那條道，這個方向不太對，可能是從別的入口進來的。”
他頓了頓。
“還有一撥，往地面上去了。”
林夜的瞳孔微微一收。
這人的觀察力遠超普通的八階。
僅僅透過岔道室地面上殘留的腳印痕跡，就推斷出了三撥人的行動方向，而且準確無誤。這份老辣，不是靠修為堆出來的，是幾十年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練出來的。
岔道室中安靜了片刻。
一個年輕的聲音問:“長老，那我們——”
“下去。”
蒼老的聲音很果決。
“赤羽宗的人己經下去了，另外那撥人也在下面。不管是衝著什麼東西來的，先到了再說。”
“那地上的腳印——”
“不重要。”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能把東西帶走的，不是先到的，是活到最後的。”
腳步聲重新響起。
這次是整齊的、向下的移動，所有人都在朝通往地下二層的通道方向走去。
林夜沒有動。
他的呼吸仍然壓在最低，心率控制在每分鐘三十次以下。
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能感覺到那些人從他的藏身處旁邊經過，距離不到兩米。
他甚至能聞到其中一個人身上的味道，一種混合著草藥和炭火的氣味，像是長期和丹藥與兵器打交道的人。
走在倒數第二個人的腳步稍微慢了一拍，在經過林夜藏身處時，他停了一下。
林夜能感覺到那人的目光掃過牆壁凹陷的方向。
但只有一瞬。
“看什麼？走了。”前面的人催促。
“……沒什麼，感覺那邊好像有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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