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誰?”
胡悔目光灼灼地看向陳釋迦,身體裡的血液彷彿隨著她的話漸漸沸騰起來。
陳釋迦沒說話,事實上她此時此刻根本什麼也看不見。她已經嗤人化很嚴重了,甚至已經進入了衰退期。
先是眼睛,接下來就是鼻子和嘴,最後五感盡失,變成個只能靠聲音分辨世間萬物的怪物。
不,不止是怪物,她還會變成一顆不知道會被遺忘在哪個角落的肉卵。
胡悔見她沒說話,鬼使神差地朝著白霧的方向走去。
“胡悔!”
聽見腳步聲,陳釋迦下意識伸手抓了一下,指尖輕輕掃過胡悔的衣襬。
江燼抬手攔了一下胡悔:“別衝動。”
胡悔蹙眉看他,揮開他的手問陳釋迦:“他們是誰?”
陳釋迦“看”向白霧:“殺死餘老二的。”‘人’字被她咬在舌尖沒有發出來,她也不敢斷定他們到底還是不是人?
“桃花源裡的?”胡悔問完,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雞蛋大小的鵝卵石,“陳釋迦,他們在哪邊?”
陳釋迦看不見,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微微側身,抬手指著面前:“這邊。”
“多遠。”
“五十米。”
很近了,但是這次沒有馬蹄聲。
沒有騎馬麼?
胡悔勾了勾唇,突然一揚手,手中的石子“咻”的一聲飛入白霧之中。
幾人屏息凝神等了一會兒,胡不中問陳釋迦:“佛姐,打中了麼?”
陳釋迦微微蹙眉,搖了搖頭:“沒有。石頭消失了。”
是消失了,不是落地了。
胡悔又接連丟出幾顆石頭,結果沒有一顆打中,丟出的石頭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聲音。
“佛姐,這,什麼情況?”胡不中向後退了兩步來到陳釋迦身邊,壓低聲音問,“他們,還在麼?”
陳釋迦點了點頭。
“過來了麼?”江燼問。
陳釋迦搖了搖頭:“沒有。”
五十米的距離,對方沒有過來,是過不來?還是不肯過來?
“江燼,如果沒有做好任何準備,我們得離開。”她狠狠嚥了一口唾沫,面向白霧的方向,渾身上下彷彿被浸透在冰水之中。夢境裡一次次被殺時的劇痛對映到現實,讓她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