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被砍了腦袋還能活,現實呢?
“江燼,快走。”她伸手拽江燼的胳膊,江燼還是第一次看她這麼驚惶的樣子。
胡不中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也伸手去拽胡悔。結果拽了兩下,胡悔一動不動。
“艹,走呀,你沒聽佛姐說麼?危險,讓咱們快點走。”
胡悔蹙眉看了一眼陳釋迦,突然掙開胡不中的手,大步朝白霧走去。
胡不中攔不住,急得直跳腳,對著白霧大喊:“胡悔,你特麼的回來,神經病呀!”
聲音攏在山谷裡,隨即傳來綿長的回聲。
胡悔沒有回應,胡不中連忙回頭看陳釋迦:“佛姐,要不,咱們也去看看?”
陳釋迦態度堅決,說什麼也不肯向前。
胡不中又看江燼:“江哥,你說呢?”
江燼毫不猶豫撿起掉在地上的登山杖,拉著陳釋迦往山下走。
胡不中一臉懵地站在原地,直到快要看不見陳釋迦和江燼了,才跌跌撞撞地捂著屁股追上去。
陳釋迦雖然看不見,但聽力似乎比之前更敏感了,靜默片刻,辨認出谷底水流的方向後直接轉身往山坡下走。
走著走著,後面的江燼突然伸手拉著陳釋迦一把。她連忙停下腳步,扭頭‘看’過去:“怎麼了?”
江燼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四周,周遭的霧氣更大了,整個山谷裡安靜得沒有一絲聲息。
“有點不對勁兒。”他說。
陳釋迦愣了下,突然意識到他什麼意思了。
這麼大的峽谷,除了水流聲之外,四周完全沒有一絲聲息,蟲鳴聲,風聲,樹葉之間互相拍打的聲音都不見了。
“你能聽見胡悔的腳步聲麼?”江燼突然問。
“沒有。從一開始就沒有。”陳釋迦說完,一股涼意瞬間直竄頭頂。
“不是,佛姐,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胡不中走上前,緊張地四下觀察,霧氣大到三米外的樹幹都看不清,隱隱約約只能看見一道道黑影,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霧。
陳釋迦也說不清是什麼情況,她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想要看看四周的情況,可惜眼前仍舊一片虛無。
她微微朝前走了兩步,江燼連忙扶住她的手臂,傾身湊到她耳邊說:“你的眼睛怎麼了?”
陳釋迦愣了下,側頭“看”他,他怎麼知道的?
像是看懂了她的疑惑,江燼蹙眉說:“上山坡之前你就看不見了是麼?有幾次你伸手去摸樹幹了。”一開始他以為是樹有什麼問題,後來連續三次之後,他才發現她的眼睛出問題了。
他馬上想到了嗤人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