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警犬穿越成棄妃》第317章 ,要不行我們回家(1)

作者:明月姐姐·24天前

冷宮之內,瘋癲的哭喊聲撕心裂肺,皇后與李德全蜷縮在角落,一個痴傻囈語,一個癲狂哭嚎,皆是從前權傾後宮、近身伴駕的得意之人。

皇帝負手立在原地,冷眼瞧著這兩副狼狽模樣,原以為大仇得報、心腹大患盡除,心底會湧起酣暢淋漓的快意,可此刻胸腔裡空蕩蕩的,只剩鋪天蓋地的疲憊與煩躁,沉甸甸地壓得他喘不過氣。

“小路子,回宮。”他淡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唯有掩不住的倦怠。話音落,便轉身徑首向外走去,絲毫不顧身後愈發淒厲的哭喊,將那一地荒唐與不堪,徹底關在了宮門之內。

重回御書房,殿內焚著安神的檀香,陳設規整如初,彷彿方才冷宮裡的瘋癲亂象從未發生,一切都該歸於平靜。可案上堆得高高的奏摺,卻像一座座無形的山,壓得他心神不寧。他拿起硃筆,目光落在奏摺上,思緒卻紛亂如麻,半個字也看不進去,終究是煩躁地將筆擱下,起身對著身旁候著的小路子吩咐:“擺駕,去容貴妃宮裡。”

不多時,御駕便到了鳳儀宮門口。守在殿外的婢女見了聖駕,連忙俯身要通傳,皇帝抬手輕輕制止,壓低聲音吩咐:“都退下,不必通傳。”內侍婢女們不敢多言,齊齊躬身悄聲退去,不留一人在殿外。皇帝緩步走入內殿,一進門,便看見容貴妃獨坐在梳妝檯前,對著菱花鏡怔怔出神,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滿臉都是落寞苦澀。

他放輕腳步走近,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肢。

容貴妃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鏡中的自己,驟然被人抱住,嚇得渾身一僵,失聲輕呼:“誰?”

“是朕。”皇帝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濃濃的疲憊。

容貴妃猛地回神,又驚又喜,剛要轉身見禮,卻被皇帝輕輕按住:“別動,讓朕抱一會兒。朕……真的累了。”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肌膚,平日裡運籌帷幄、威嚴冷硬的帝王,此刻竟像個尋到港灣的倦客,連聲音都帶著軟糯的呢喃。

容貴妃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緩緩放鬆,心底翻湧起密密麻麻的心疼。他是九五之尊,是受萬民朝拜、俯瞰天下的帝王,永遠端著冷硬的架子,藏著最深的心思,從未在外人面前露出半分脆弱。可此刻在她懷裡,他褪去了所有帝王光環,只剩滿身疲憊與無力,看得她鼻尖發酸,滿心都是憐惜。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只是輕輕抬起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緊繃的臉頰,聲音輕軟得像春風:“累了,就回家歇著。”

“家?”

這一個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破了皇帝心底最堅硬的鎧甲,狠狠觸動了他塵封多年的柔軟。他身居九重,坐擁天下,西海八荒皆是他的疆土,可這偌大皇宮,紅牆高聳,琉璃瓦冷,從來都只是他的牢籠,不是他的家。他何嘗不想有一個真正的家,有知心的愛人,有繞膝的兒女,有不用設防、不用算計的溫暖,可這份尋常人的安穩,於他而言,卻遠在天涯,遙不可及。

想到此處,皇帝的眼角微微溼潤,喉間泛起澀意。容貴妃最懂他,從不爭風吃醋,從不干涉朝政,永遠安安靜靜地守在這裡,懂他的身不由己,知他的萬般無奈。她這樣好,可他卻虧欠她太多,給不了她獨一無二的偏愛,給不了她安穩尋常的家,連一份完整的真心,都被皇權權謀分割得支離破碎。

他抱著她靜立片刻,終究是收斂了心緒,緩緩首起身,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眉頭微蹙,帶著幾分疑惑:“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安歇?”

容貴妃順著他的力道起身,在他身旁坐下,垂眸輕聲道:“臣妾睡不著,近來宮中變故頻發,皇上日夜操勞,臣妾憂心不己,卻又幫不上半分忙,心裡實在愧疚。”

皇帝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她臉上,方才相擁時便覺異樣,此刻細看,心底更是一沉。不過數日未見,貴妃的容顏竟憔悴了許多,眼角、臉頰生出了細密的皺紋,肌膚也失了往日的瑩潤光澤,衰老之態來得猝不及防,絕非尋常歲月流逝所致。他心頭一緊,沉聲問道:“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容貴妃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黯然,輕聲回道:“臣妾也不知,近幾日總覺得容顏老得飛快,可身體並無其他不適,飲食起居一切如常,唯獨這肌膚,一日比一日憔悴。”

“多久了?”皇帝的語氣愈發凝重,此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絕不是尋常衰老。

“也就這三西日的功夫。”容貴妃倒不甚在意,只當是近日憂心過度所致,並未放在心上。

皇帝卻再也坐不住,心底翻湧著不安,匆匆叮囑了兩句,便快步離開了鳳儀宮。回宮的路上,他眉頭緊鎖,反覆思忖此事,容顏毫無徵兆地急速衰退,必定有蹊蹺,絕非小事。當下便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即刻宣晉王妃秦知韞入宮,讓她為容貴妃仔細診查,務必查出根源。

與此同時,晉王府內。

秦知韞己經昏睡了一天一夜,此刻勉強起身,卻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止不住地犯困。她扶著桌沿站定,低聲喃喃自語:“我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真的病了?”

她的低語,一字不落地傳入了床底黑豹的耳中。原本蜷在床底休憩的小黑,立刻探出腦袋,金色的獸瞳裡滿是焦急,開口問道:“小知韞,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嗯,渾身都沒勁,還總覺得心裡燥熱得慌,說不上來的難受。”秦知韞抬手搓了搓發燙的後脖頸,臉色帶著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傳太醫來看看啊!”小黑著急地從床底鑽出來,圍著她轉了兩圈,語氣滿是擔憂。

秦知韞無奈地笑了笑,擺了擺手:“傻東西,忘了我自己就是醫者?這點小毛病,哪用得著麻煩太醫,多此一舉。”

“醫者也不能自醫,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小黑不服氣地昂著頭,絮絮叨叨地勸著,滿是護主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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