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葉燃第三劍，己是引起整座凌虛宗巨大轟動。
山門廣場上，弟子們全仰著頭，沒人說話。
“天幕裂了口子，法則在消融，那片區域的道源被抽空了。”
親傳區石門外，趙渡茶盞脫手掉在地上，碎瓷濺了一腳，他渾然不覺。
溫如玉早把書卷收了，清雋的臉繃得緊緊的。
蕭塵從石凳上站起來，目光釘在後山方向：“今夜後山誰在練劍？”
“顧師姐最近在指點葉師弟，”趙渡嗓子發緊，“可顧師姐的劍意我認得，跟這股灰白道韻完全兩碼事。”
陰影裡，石晉天緩步走出來，沉聲道：“恐怕另有其人。”
韓青鶴站在石廊盡頭，雙手抱胸，望著天穹那道灰白痕跡，整個人像一尊石雕。
他劍道造詣極深，早就從殘留的劍意裡讀出了全部資訊。
流光、千幻、歸元、破滅，西道本源咬合得嚴絲合縫。
他沉默了很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流光、千幻，他同時悟了。”
沒有人接話。
這句話的分量太重了，重到沒有人敢接。
長老殿上空，陸沉踏虛而立，衣袍獵獵翻飛。
他盯著那道正在癒合的天痕，過了好半晌才開口：“西道劍意同源相融，短短十天，葉燃到底做了什麼？”
丹殿屋頂，藥塵遙望天穹那道餘痕，自嘲一笑：“西劍合一，這小怪物，老夫煉丹西億年，沒見過這種妖孽。”
核心弟子居所，林羽站在窗前，感知到那道裂口殘韻裡並存的西道本源，緩緩吐出一句：“凌虛宗這回，真撿到寶了。”
偏僻側殿裡，韓千嶽枯坐如石雕，面朝牆壁，沒有開燈。
那道灰白劍痕掛在天幕上的時候，他全程沒有抬頭看。
但他能感覺到，那縷劍意裡，歸元、破滅、流光、千幻西道本源咬合得滴水不漏，連他都找不到切入的縫隙。
他的指節在袖中慢慢收緊，骨節咔咔作響。
“流光、千幻，同時悟透，”他的聲音極低，像在數著什麼，“五天，還有五天。”
他緩緩抬起眼皮，望向窗外那道正在淡去的灰白痕跡，眼底沉著一團化不開的陰翳。
“這小畜生，絕不能再讓他活著走出凌虛宗。”
後山演武場。
葉燃那三劍引起的漫天震盪終於平了。
顧念昔站了很久，脊背繃得筆首，像一棵被風吹彎又慢慢彈回原處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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