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誠一一見禮。這些妖獸客卿雖然修為不高,但勝在熟悉妖族的手段,對魔氣也有一定的抵抗力。更重要的是,他們對灰衣人的仇恨極深——正是灰衣人勾結梧洲上層妖族,才讓他們流落異鄉。
青翎化形後是個面容清秀的青年男子,眉心有一點青色羽紋,說話時聲音清朗:“顧先生,我們這些人,都是被灰衣人害得家破人亡的。只要能報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顧思誠鄭重道:“諸位放心,此戰之後,崑崙必當為諸位討回公道。”
當夜,兵分兩路。
顧思誠帶著趙棟樑、楚鋒、巖罡,騎著飛黃踏雪,連夜趕往金泉湖。臨行前,他將七星降魔劍交給林硯秋:“灰燼谷的陣法複雜,玄水鏡可以更快找到陣眼。此劍已生劍靈,可自主戰鬥,關鍵時刻能助你一臂之力。”
林硯秋接過七星降魔劍,劍身微微震顫,似在與故人告別。她將劍收好,輕聲道:“師兄保重。金泉湖那邊,人心比陣法更難破。”
顧思誠微笑:“我知道。所以更需要我們幾個去。你的戰場在灰燼谷,我的戰場在百族大會。各司其職,各盡其能。”
林硯秋點頭,不再多言。
銳風站在祖崖邊緣,目送五人策馬消失在夜色中。他轉身對林硯秋道:“林姑娘,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拂曉。”林硯秋展開灰燼谷的地形圖,“今晚,我需要和你們推演一遍潛入路線。”
祖崖石殿中,燈火通明。林硯秋、周行野、沈毅然、銳風、雲棲,以及十幾位妖獸客卿,圍著沙盤,開始推演灰燼谷之戰的每一個細節。
林硯秋指著灰燼谷外圍的三重陣法:“最外層是幻陣,覆蓋方圓十五里,能扭曲視線和神識探查。破陣的關鍵不在蠻力,而在‘校準’——玄水鏡的溯源之力可以看穿幻象,丈量虛實。我們不需要破掉整個幻陣,只需要找到一條‘真實路徑’。”
周行野補充道:“幻陣的能量來自地脈。我可以在潛入前切斷幻陣節點的供能,讓它在短時間內出現‘盲區’。時間不長,最多三十息,但足夠我們穿過外圍。”
銳風問:“中間層的殺陣呢?”
林硯秋道:“殺陣以‘萬毒蝕骨’為基,陣眼在谷口兩側崖壁。破陣的關鍵在‘速度’——在陣法啟動前,以最快速度穿過殺陣覆蓋區域。銳風族長,我需要你的人在空中製造‘風障’,將毒霧暫時吹散。”
銳風點頭:“角神族的風翼陣,可以做到。”
“核心層的‘九幽鎖靈陣’最難。”林硯秋指著沙盤中央,“這個陣與地脈相連,切斷供能才能破解。周師弟,這是你的任務。”
周行野道:“灰燼谷的地下有三條主地脈,每條主脈上有七個節點。我可以在潛入後,以厚土神壤同時切斷二十一個節點。但需要時間——至少五十息。”
“五十息……”林硯秋沉吟,“夠了。玄水鏡可以暫時壓制九幽鎖靈陣的反噬,可測量陣法的運轉規律。五十息內,我能找到陣眼。”
銳風又問:“那頭化神期的妖獸呢?”
沈毅然淡淡道:“交給我。紫霄神雷對魔氣有天然的剋制。它若醒來,我引它到地火熔岩深處,以雷法困住它。你們專心破陣取魔心。”
林硯秋搖頭:“太冒險了。化神期的妖獸,不是你一個人能對付的。”
沈毅然微笑:“林師姐放心。我不是要殺它,只是拖住它。等你們拿到魔心,切斷地脈供能,它自然會虛弱。而且——”
他看向青翎:“青翎兄,你們對妖族的手段熟悉。若那妖獸醒來,我需要你們以‘風縛術’限制它的行動。”
青翎抱拳:“沈先生放心。我們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對付妖族的手段還是有的。梧洲那些大妖,就喜歡用血脈壓制我們。但我們逃出來這些年,早就找到了一些破解的法子。”
推演持續到深夜。當最後一條路線被確認,當每一個節點的應對方案都被反覆推敲,眾人才散去休息。
林硯秋獨自站在祖崖邊緣,望著西北方向灰燼谷隱約的紅光。手中的量天尺微微發燙,似在回應她的心事。
“林姑娘。”身後傳來雲棲的聲音,“還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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