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硯之轉向眾人,朗聲道:“此詩整體氣象磅礴,志趣高遠,確是上佳之作。諸位不必因此細枝末節而懷疑柳公子的詩才。”
他這番話,看似在為柳文軒解圍,肯定了詩作本身的價值。
但“鮮為人知”、“自創意象”、“細枝末節”這些詞,卻又巧妙地將疑問輕輕放下而非消除,反而更給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坐實了這地名確實有問題。
再加上柳文軒並未出面解釋,眾人看他的目光更古怪了……
眾人心想不是殿下您先開口的嗎……
幾位夫子聞言,也順著李硯之的話打圓場:“秦王殿下所言極是,詩以言志,不必過於拘泥。”
“柳學子,殿下寬容,你也不必過於掛懷,日後作詩用典,稍加註意便是。”
然而,這些話從剛剛還在誇讚他的夫子們口中說出,聽在柳文軒耳中,卻更加刺耳!
而且這會兒也沒人說他日後入朝為官會有多大前途的話了……
柳文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向李硯之和諸位夫子拱手:“多謝殿下寬容,多謝各位夫子指點。學生……學生日後定當更加嚴謹。”
心中卻是氣得幾乎要吐血!
李硯之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比首接質疑更狠!
看似給了臺階下,實則把他釘在了恥辱柱上。
以後他再拿出任何“作品”,恐怕都會被人先打上一個問號:
這又是從哪裡“借鑑”來的?
地名典故是不是又胡編亂造?
又是哪位仙人託夢告訴你的?
……
他辛辛苦苦營造的“才子”形象,剛剛起步,就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獲取“才氣值”的難度,無形中增加了何止數倍!
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叮!”
【來自柳文軒的羞憤、憎恨、懊惱,情緒值+10000!】
【當前情緒值餘額:65000點】
柳文軒心中咬牙切齒,對李硯之的恨意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他大腦飛速轉動,急思對策。
難道真要向這個可恨的秦王,向這些古人坦白,自己是個“文抄公”?
不,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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