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陸知微,那眼神複雜難言,有審視,有評估,最終搖搖頭。
“你能在此地開設女學,經營繡坊,讓這些平民女子有書可讀,有技可依,有安身立命之本,本宮雖居深宮,亦知此事之不易,你確有能耐,也有胸襟,當年之事或許本宮亦有偏頗,陸知微,你既己死過一回,哀家可以不追究過往,也可以不再阻撓你與宸兒往來,但你要記住,你只能是他的紅顏知己。”
後面威脅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那眼中驟然凝聚的寒光,己說明一切。
湖風驟起,吹得柳枝狂舞,也吹動了兩人衣袂。
陸知微立在風裡,神色卻依舊平靜如水。
“民女慕容薇,謹記夫人教誨,此生所求,不過一方清淨,一身自在,於願足矣,至於其他,非分之事,不敢妄求。”
“如此甚好。”
……
午後,小院靜謐,唯有風吹新簾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市井人語。
施皇后倚在特意為她搬至廊下的、鋪了軟墊的藤椅裡,手中拿著那本前朝詩集,目光卻有些渙散,並未落在書頁上。
連日的車馬勞頓、心緒起伏,到底還是引動了她經年的舊疾,心悸的毛病又隱隱犯了。
起初只是胸口微微發悶,氣息有些不暢,她並未在意,只當是午後睏倦。
可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那悶窒感便如潮水般層層漫上,讓她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額角也滲出細密的冷汗。
隨行的徐嬤嬤最先察覺不對,急忙上前低聲詢問,又喚了隨行的太醫前來請脈。
太醫凝神診了半晌,開了方子,無非是些益氣安神、活血通絡的溫補之藥,又囑咐需靜臥休養,不可勞神。
藥很快煎好服下,可那心悸之感非但未減,反而因湯藥入腹後的溫燥之氣,催得心頭那股煩惡更甚,連帶著太陽穴也突突地跳著疼起來。
“夫人,民女觀您面色,心氣鬱結,擾動神明,非純以湯藥溫補可速解,前次夫人的頭疼之症,民女略施針砭,似乎稍得緩解,此番心悸,或可容民女再試以金針,疏導心包、內關、神門諸穴,或能助氣血歸經,寧心安神,不知夫人……可願讓民女一試?”
胸口又是一陣煩悶的悸動,讓施皇后額角冷汗更甚。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己有了決斷。
“……準。”
“謝夫人信任,請夫人移步室內,需避風,且請寬衣。” 陸知微側身引路。
一行人移至內室。
陸知微淨了手,從隨身的藥箱中取出一隻扁長的紫檀木針盒,裡面整齊排列著數十枚長短不一、細若牛毛的銀針,針尖寒芒點點。
她又取出一盞小巧的酒精燈點燃,將幾枚選定的銀針在火焰上快速掠過消毒,動作嫻熟流暢,如行雲流水。
施皇后依言靠坐在床榻上,只著中衣。
徐嬤嬤在旁緊張地看著。
陸知微示意皇后伸出手臂,露出腕部。
她先以指尖在施皇后左手腕內側稍作按壓,找到內關穴的位置,然後拈起一枚寸半長的銀針,手腕穩如磐石,不見絲毫顫抖,快而準地刺入穴位,輕輕捻轉。
。刺準法手樣同,端側尺紋橫腕於位,門神是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