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本就窄小，陸知微幾乎是撞入了他懷中。
她本能地想撐住身子，手卻按在了他的胸膛上，隔著衣料能感受到那具身體微微繃緊的肌肉。
“督公……”
剩下的聲音，全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袁盎吻了她，這吻來得突然，卻並不粗暴。
甚至可以說，是帶著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微微顫抖著，起初只是貼著，像是不知道該做什麼，又像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願意。
陸知微沒想到他會忽然親吻自己。
畢竟關於太監是否還有慾望這件事，她一首沒想通，身體殘缺的人，真的會有那種世俗的慾望嗎？
可在她怔住的這一瞬，袁盎己經有了進一步的動作。
他沒有鬆開她，反而微微偏了一下頭，試圖調整角度，卻因為生澀而碰得有些重了，牙齒擦過她的下唇，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
“唔……”陸知微吃痛，輕輕吸了一口氣。
袁盎眼尾泛著薄紅，唇上還沾著她口脂的顏色，那雙慣常銳利幽深的鳳眼竟透著一種罕見的茫然。
陸知微只是伸出手，輕輕捧住了他的臉。
她的掌心溫熱而柔軟，貼著他微涼的面頰，像是春日裡第一縷融冰的暖風。
“閉上眼睛。”
袁盎依言闔上了眼。
陸知微的手指從他頰邊滑至他後頸，微微用力，將他帶向自己。
然後她仰頭，主動吻了上去。
與方才他那個生澀笨拙的吻不同，她的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溫柔。
先是輕柔地貼著他的唇，像在安撫，像在引導。
袁盎從來沒有感受過這個。
這跟身體的慾念不同，這是一種從心口深處湧上來的沉淪。
他試著回應，笨拙地、急切地。
可他的吻還是帶著一種生澀的莽撞，牙齒又擦到了她的唇，他急急地想退，卻被陸知微按住了後頸。
袁盎覺得自己的腦子在發燙。
那些在朝堂上、在東廠裡用了多年的心機與算計，此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只是本能地追逐著她的唇，貪婪地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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