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溪夜將房間收拾了一遍,被褥雖舊,卻洗得乾淨。
他將陸知微安置在榻上,替她掖好被角。
他皺了皺眉,從布包中取出一隻小瓷瓶,倒出一粒暗褐色的藥丸,放在她枕邊:“姐姐若半夜發熱,便服一粒。”
陸知微看著他那副仔細安排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你也歇一歇?”
藍溪夜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窗外的雨幕:
“我守夜,外面雨雖然還在下,但我心裡總不踏實,總覺得袁盎的人沒那麼容易甩掉,姐姐安心睡便是,有我在,沒人能靠近。”
他說著,退到門邊,在一張舊竹椅上坐下,背靠著門板,面朝窗外,手中握著那隻竹哨,指尖在哨孔處輕輕摩挲。
陸知微看著他挺首的脊背,看了片刻,終究沒有再勸。
她知道他的性子,他既然說了守夜,便是雷打不動地要守到天明。
閉上眼,藥力與疲憊一同湧上來,很快便沉沉睡去。
藍溪夜坐在門邊,側耳傾聽著屋外的動靜,雨聲漸漸轉小,從最初的傾盆之勢變成了細密的沙沙聲,打在屋簷的瓦片上。
他從袖中取出那隻銀盒,指尖輕輕一彈,三隻米粒大小的暗紅色蠱蟲便無聲地爬出,一隻爬上窗欞,一隻順著門縫鑽入院中,另一隻則沿著牆根向外散去。
他又閉上眼,以心念與那些蠱蟲相連,感知著方圓數十丈內的每一絲異動,蟲鳴、風吹、雨落、遠處山澗的水聲,一切都在他感知之中,清晰如畫。
可他的心神,卻有一半始終系在身後榻上那個人的身上。
夜半時分,雨聲終於徹底停了。
藍溪夜依舊坐在門邊,卻忽然聽見榻上傳來一聲極輕的囈語。
他側過頭,看見陸知微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被什麼煩擾。
他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站起身來,輕手輕腳地走到榻邊,在床沿坐下,低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病後略顯蒼白的面容映得格外柔和。
藍溪夜躺在她身後,將她擁入懷抱之中。
“不要離開我了,再也不要離開我了,你己經丟下過我一次了,若再有第二次,我真的會死的。”
他閉上眼,將臉埋入她髮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她的氣息刻入骨髓之中。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那隻落在院牆外的蠱蟲發出的警示訊號。
藍溪夜的眼睛驟然睜開,眼中翻湧的柔情在瞬間褪盡,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他側耳細聽,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踩在雨後溼軟的泥土上,沉悶而急促,正沿著山腳小徑向這邊靠近,來者不止一人。
藍溪夜沒有半分猶豫,將陸知微輕輕喚醒:“姐姐,醒醒,我們得走了。”
藍溪夜己經將那隻布包甩上肩頭,推開後窗,先探頭確認了院後沒有埋伏,才翻身而出,回身將陸知微從視窗接出來。
兩人在夜色中沿著屋後一條被雜草掩埋的羊腸小道,頭也不回地隱入了竹林深處。
。中夜在失消底徹終最,暗越來越,遠越來越間葉竹的院小家農座那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