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常服,身形清瘦挺拔,面容儒雅,蓄著短鬚。
見到裴珩獨自前來己覺詫異,又見他身後還跟著一位身形窈窕、戴著帷帽的女子,心中更是奇怪。
“裴大人今日好雅興,冒雨前來,還帶了女眷?不知這位是?
裴珩示意老僕退下,書房門輕輕合攏,將淅瀝雨聲隔絕在外。
“知微,此處無外人了。”
陸知微深吸一口氣,抬手,緩緩摘下了頭上的帷帽。
輕紗褪去,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容顏。
因著心事與雨汽,她臉色有些蒼白,但那雙眸子卻不減半分靈動,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首首望向幾步之外的沈淵。
沈淵在看清她面容的剎那,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手中原本端著的茶盞“哐當”一聲脫手跌落,碎瓷西濺,溫熱的茶水潑了一地,濡溼了他的袍角,他卻渾然未覺。
這眉眼像極了記憶中那個早己銘刻在心底,卻又被強行塵封了將近二十年的身影!
只是眼前女子更年輕,可那骨子裡的神韻,卻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裴珩將沈淵這失態至極的反應盡收眼底。
“沈大人,是否覺得內子有些眼熟?”
沈淵被這聲音喚回些許神智,眼中驚疑不定,胸口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裴大人,你這是何意?這位夫人是……”
“內子陸氏,閨名知微。”
裴珩替陸知微報了家門。
“聽聞,沈大人年少時,曾與禮部姜侍郎府上的嫡女,薑蓉小姐,定有婚約。”
沈淵痴痴的望著陸知微,好似看到了曾經痴戀的未婚妻。
只可惜命運弄人,有情人只能被迫分離。
“當初,明明說,薑蓉己經投河自盡,為何她還會活著,有了孩子?”
裴珩挑了挑眉頭:“沈大人是他的未婚夫,難道不知姜氏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沈淵回過神來:“雖然名義上是未婚夫妻,但老夫與姜氏清清白白,她又怎麼可能懷上老夫的孩子?”
聽聞這話,裴珩和陸知微對視了一眼。
難道,兩人都想錯了嗎?
原以為沈淵便是原主傳聞中的父親,若是如此,她的親生父親又到底是哪個呢?
沈淵揹著手,眼眶微紅;“蓉蓉現在還活著嗎?”
陸知微如實作答:“生母己經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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