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在想這冰沙真好吃,姐姐明日還做不做?”
陸知微不管他說的話,只堅決的下了命令:“不許。”
藍溪夜聳聳肩膀:“姐姐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他舀起最後一勺冰沙,送進嘴裡,慢慢地嚼著。
冰沙己經化了大半,碗底只剩一層乳白色的水,甜味也淡了。
藍溪夜將那口溫吞的糖水嚥下去,放下勺子,抬起頭,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笑。
“明日再做一碗,好不好?”
陸知微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提方才的事,只是點了點頭。
“好。”
藍溪夜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翻湧著的東西,遠不如他的笑容那般單純。
他湊近了一些,輕聲說道:“姐姐,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你沒有懷孕,對不對?”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的複雜的情緒翻湧著。
若是姐姐肚子裡真有了裴珩的骨肉,那便多了一個人分走她的注意力,多了一個她不得不牽掛的人,多了一條將她牢牢拴在裴府的繩索。
他光是想一想,便覺得胸口堵得慌。
更何況,懷孕生子是何等傷身之事,他雖不懂醫理,卻也見過寨中婦人生產時的模樣。
疼得死去活來,有的甚至一屍兩命,他捨不得姐姐受那個罪。
可隱約的,又有一絲失落。
他也會想,若是姐姐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該有多好。
若是有了孩子,姐姐便再也離不開他了。
血脈是斬不斷的牽絆,比什麼同心蠱都管用。
她可以不要他,卻舍不下自己的骨肉。
那樣,他便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她身邊,誰也不能將他趕走。
藍溪夜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了下去,抬眼看向陸知微,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
“姐姐若是真心想要孩子,阿夜也願意幫你。”
說這話時,他的耳根悄悄紅了。
那抹緋紅從耳廓蔓延到耳垂,又從耳垂蔓延到脖頸,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他卻故作鎮定,依舊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陸知微。
眸子裡有期待,有忐忑,有小心翼翼的試探,還有一絲少年人獨有的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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