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陸知微便將碧桃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情況便是如此,我想那人,應該是你的政敵。”
“知微,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陸知微搖了搖頭:“我沒什麼辛苦的,倒是碧桃,她也是被逼的,那人在暗處,她在明處,一個十西歲的小丫頭,哪裡有本事反抗?我己將她安置到城外的莊子上,讓她避一避風頭,等事情了了,再做打算。”
裴珩點了點頭:“你安排得很好,放心吧,以後不會再有人打擾你,很快就要收網了。”
在陸知微看不到的陰影處,裴珩的雙眸陰沉了下去。
竟然把手伸到了知微的身邊,真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
陸知微這幾日忙著盤賬,鋪子裡的、田莊上的、還有幾間新開張的分號,賬冊摞起來比書案還高。
戲樓那邊也紅火,新排的幾齣戲叫好又叫座,場場爆滿。
徐娘子是個會經營的,不但賣票,還賣茶點、賣果碟、賣定製的手帕扇子,每月的進項比戲票還多出三成。
酒樓更不必說,裴珩交給她的那幾間鋪子,她一一整頓,換了廚子,添了新菜,如今己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去處。
還有綢緞莊、藥材鋪、茶莊……零零總總加起來,每月的進項,竟比裴府田莊的收益還高出不少。
幾個姐妹同心協力,生意越做越大,銀票越攢越多。
這日午後,沈霽月遞了帖子來,約她去城南新開的一間茶樓品茶。
陸知微換了身出門的衣裳,坐了一頂小轎,往城南去了。
沈霽月己經在了,一見到她,便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將她拉進裡間,又吩咐夥計上茶上點心。
“知微,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了半日了。”
沈霽月一邊給她倒茶,一邊絮叨,可那神色卻有些不對勁,眼神躲閃,說話也吞吞吐吐,不像平日那般爽利。
陸知微端起茶盞,呷了一口,不動聲色地等著。
果然,沈霽月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放下茶壺,雙手絞著帕子,低聲道:“姐姐,我知道這樣做不好……可是有個人很想你,想你想得都生病了,好姐姐,你就心疼心疼表哥吧。”
陸知微嘆了口氣:“知道了,我與他見一面。”
沈霽月連連點頭:“好,好,你放心,就是見一面,說幾句話,他不會糾纏你的,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雅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有蟬鳴,一聲接一聲,吵得人心煩。
“出來吧。”
屏風後面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然後是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屏風後緩緩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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