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微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後腦,指尖穿過他的髮絲,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我不會不回來的,這裡是我的家,你是我重要的人。”
裴珩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燭光在兩人之間搖曳,將彼此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了她很久,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帳幔輕輕晃動著,燭火跳了跳,終於滅了。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溢位的、壓抑不住的細碎低吟。
窗外,月色如水,灑了滿院,一夜無眠。
……
翌日清晨,陸知微醒來時,覺得腰像是被人拆過又重新裝了一遍,痠軟得不像自己的。
她撐著床沿坐起身,低頭一看,中衣領口微敞,鎖骨下方零零落落幾處紅痕,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只能用水粉掩蓋一下了,陸知微很是無奈。
從前不知,這裴珩的醋意這麼大,就差往她身上蓋章了。
水粉遮住了大半痕跡,卻還有一兩處顏色太深,怎麼也蓋不住。
她嘆了口氣,將頭髮撥了些下來,散在肩頭,遮住那幾處不聽話的紅痕。
夏日天熱,衣裳本就輕薄,好在今日這件藕荷色的褙子領口雖高了些,卻不算厚,勉強能見人。
收拾妥當,她帶著青綠出了門。
馬車一路往顏頤齋去。
到了顏頤齋,夥計迎上來,說兩位姑娘己經在後院的雅間等著了。
陸知微穿過前堂,推開後院雅間的門,便見陸雪卿和薛書瑤正坐在窗邊喝茶。
陸雪卿穿著一件品竹色的夏衫,髮髻高挽,露出一截白膩的脖頸,整個人清清爽爽,看著便覺涼快。
薛書瑤則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皙,正託著腮,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桌上的茶盞。
薛書瑤一見她,立刻坐首了身子,“我們等了你小半個時辰了。”
“路上耽擱了。”陸知微在兩人對面坐下,青綠將隨身帶的一隻紫檀木匣放在桌上,便退到一旁候著。
陸雪卿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件高領褙子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她散在肩頭的長髮,嘴角微微彎了彎,卻沒有說什麼。
“說吧,急著叫我們來,有什麼好事?”陸雪卿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陸知微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將那隻紫檀木匣開啟,從裡頭取出兩隻小巧的白瓷瓶,瓶身瑩潤,不過寸許高,用軟木塞封著口,瓶身上貼著一方小小的紅色籤紙,寫著清露二字。
“這是什麼?”薛書瑤好奇地湊過來,拿起一隻瓷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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