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卿也放下茶盞,接過另一隻瓷瓶,學著陸知微的樣子,輕輕按了一下。
這回是一縷桂花的甜香,混著淡淡的蜜糖氣息,像是深秋時節,滿城桂花開到了極致,甜而不膩,暖而不燥。
“味道也十分好聞,清新淡雅。”陸雪卿將瓷瓶湊近鼻端,又聞了聞,讚不絕口。
“這個比方才那個更合我心意,知微,這是你弄出來的?”
陸知微將兩隻瓷瓶的用法和儲存方法細細說了一遍,又道:“我打算將香水也放到鋪子裡賣,先做兩款,一款茉莉蘭草,一款桂花蜜糖,若賣得好,再添新的香型。”
薛書瑤愛不釋手地捧著那瓶清露,恨不得現在就揣進懷裡。
“這個一定好賣!我那些手帕交,整日里只知道塗脂抹粉,身上香得嗆人,若是有了這個,往衣領上輕輕一按,便是自然的清香,比那些香餅子、香珠子高雅多了。”
陸雪卿也點頭:“只是這瓶子精巧,噴頭又是特製的,成本怕是不低,定價太貴,尋常人買不起;太便宜,又賺不到什麼。”
陸知微早就想好了:“分兩種,一種用白瓷瓶,簡樸些,賣便宜些,走量,一種用青花瓷瓶,精緻些,賣貴些,專供那些不差錢的貴婦人,香水本身是一樣的,只是包裝不同。”
薛書瑤拍手叫好:“這個主意好,那些貴婦人最講究排場,青花瓷瓶拿出去有面子,多花幾兩銀子也樂意。”
陸雪卿也笑了,正要再說什麼,目光忽然落在陸知微頸側。
她微微偏頭,仔細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便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知微,你脖子怎麼了?”
陸知微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頸側,觸手是散落的頭髮,什麼也沒摸到。
“什麼怎麼了?”
“這裡。”陸雪卿伸出手,輕輕撥開她肩頭散落的一縷青絲,露出底下那一小片被水粉遮掩、卻未能完全蓋住的緋紅痕跡。
薛書瑤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騰”地紅了,連忙別開臉,端起茶盞假裝喝水,耳朵尖卻紅得像要滴血。
陸雪卿倒是不慌不忙,將她的頭髮重新攏好,
“天熱,水粉容易化,下次用脂膏,厚一些,能蓋住。”
陸雪卿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行了,又不是外人,害什麼羞,看來裴大人身子是大好了。”
陸知微被茶水嗆了一下,咳嗽了兩聲,瞪了陸雪卿一眼。
“大姐姐!”
薛書瑤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首抖,又不敢出聲,只能低著頭,假裝在認真研究那隻白瓷瓶上的籤紙。
忙完了之後,大夥兒又去自家開的酒樓裡吃了一頓便飯。
陸知微心裡想著,若是日子能夠一首這樣和諧,倒也是不錯的。
……
午後,陸雪卿和薛書瑤各自散去,一個回了王府,一個回了薛府。
陸知微在顏頤齋裡又坐了片刻,將方才商議的事項逐一記在冊子上,又交代了掌櫃幾句,這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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