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煜頓住,看著氣沖沖進來的母親,隨口問道:“母親,怎麼了這是?誰惹著您了?”
孟氏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見小兒子一身絳紫色雲紋錦袍,頭髮高高束起,腳下靴子也是新換的,他才剛站定,身上那淡淡的沉香味就飄了過來。
她沉著臉,沒半分好氣,幾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怒斥道:“你打扮的跟只花孔雀似的,這是又要去哪兒鬼混啊?”
蕭景煜疼得連忙用手捂住被揪住的耳朵,急聲嚷嚷道:“誒,娘,娘,您幹什麼啊?快放開我,耳朵都要被您揪掉了。”
孟氏一路的委屈,在見到自己小兒子的這一刻,己然達到頂峰。
她非但沒鬆開揪著他耳朵的手,還伸手往他身上招呼,氣沖沖地罵道:“我打死你算了。”
“這是造了什麼孽?你們兩個就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
“人家家娶媳婦那都順順利利,一點勁兒都不費,偏我生了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
“你大哥你大哥,三年前跟姜家丫頭鬧掰後,我就讓他重新相看,早日成個家,也讓那姜家看看,給我也爭口氣。“
“可他倒好,一聲不吭就躲去了漠北。”
孟氏拿著帕子哽咽道:“結果,這一去就是三年,現下想想,你大哥也是個沒良心的,只顧著自己,我的話他是半分都聽不進去。”
“我是日也盼,月也盼,好不容易把他從邊關給盼回來,可他一回來,就跟我對著幹。”
“也不知那穆家丫頭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非要娶她,還說什麼這輩子只她一人。”
“他倒是掏心掏肺對那丫頭好,可結果呢?”
“我兒前腳剛回漠北,如今穆家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別出去了胡鬧了,去書房給你大哥寫信,告訴他,人家穆家壓根就沒想成這樁婚。”
“讓他趁早死了這條心,人家穆家心比天高,咱們衛國公府高攀不起。他和穆家那丫頭的婚事黃了。”
“黃,黃了?”蕭景煜被打的連退幾步,可聽見自己母親的話,一時間竟然愣在當場。
他抬手,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孟氏又抬起的手,神色認真的問道:“母親,您到底在說些什麼?”
“誰翻臉不認人了?婚事怎就不作數了?是穆海棠後悔了?”
不能吧?
蕭景煜想了想,穆海棠這些天為了漠北的疫病,忙前忙後做了那麼多事,不都是為了他大哥嗎?
況且聽風戟說,兩人一首在通訊,怎麼可能說翻臉就翻臉,不要這婚事了。
孟氏一聽,對著兒子委屈地說道:“還能誰翻臉?自然是穆懷朔夫婦。”
“我想著今年是他們定親的頭一年,你大哥不在上京,這節禮只能我這個做母親的去送,順便見見她父母,商議一下兩人的婚事。”
“結果可好,話沒說上幾句,她們夫婦倆就滿是推脫之意,我越聽越覺得不對,········”
“好了娘。” 見孟氏越說越委屈,蕭景煜及時開口打斷,伸手扶住她的肩頭安撫著:“娘,您先消消氣,別在院子裡說這些事,來往下人多,難免惹人非議。”
“咱們先進去,有什麼話,進去慢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