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東宮
姜良媛正守在榻邊,服侍剛午睡過後的太子穿衣,動作輕柔利落,神色恭敬,全程默不作聲,只專心打理著太子的衣袍。
太子微微低頭,用眼角的餘光睨了她一眼,看著她低眉順眼、言聽計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顯然對她這般聽話的態度,頗為滿意。
姜良媛能感受到太子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卻始終斂著眼眸,指尖打理衣袍的動作又輕了幾分,連呼吸都放得更緩。
她知道,上次她的僭越,換來的便是太子多日的冷落,再也未曾踏過她寢殿的門檻。
父親派人來找她了兩次,都被她擋回去了。
如今的她,自身尚且難保,又怎能顧及得了別人?
她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小心翼翼,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在這深宮裡,若是失了寵,會是什麼後果。
玄一進來時,太子己經收拾妥當,正要動身去書房辦事。
見他進來,太子當即開口問道:“何事?”
玄一垂頭拱手,恭聲回稟:“回稟殿下,蕭二公子來了有一會兒了,這會兒正在前殿喝茶。”
“誰?” 太子挑眉,又問了一句:“景煜?”
“正是蕭二公子。”
太子聽後,偏頭一笑,轉頭對一旁的姜良媛吩咐道:“去讓管事太監拿兩千兩銀票,一會兒讓玄一送去前殿。”
“是。”姜良媛輕輕應了聲,就轉身出去了。
太子不再耽擱,帶著玄一首接前往前殿。
蕭景煜在殿中坐得腰都疼了,硬生生喝了兩壺茶,這會兒就連打嗝,嘴裡都是茶水味。
他鬆了鬆身子,往椅背上一癱,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雙腿大大咧咧地伸出去老長,一手搭在椅扶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
“呦,今兒個這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東宮來了?” 太子一進來,目光一掃便瞧見他那副沒正形的模樣,眼底含著幾分笑意,也沒苛責,反倒笑著逗他。
蕭景煜聽見熟悉的聲音,立馬從椅上彈坐起來,先前的鬆散勁兒一掃而空,看著走進來的太子,臉上滿是急切:“欸呦喂,我的太子殿下,您可算是醒了,可把我急死了。”
太子一看他那急切模樣,立馬笑著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
“這是怎麼了?又闖禍了?說吧,這次是要銀子還是要人啊?”
蕭景煜沒心思嬉笑,趕緊上前道:“哎呀,都不是,這次事兒大了,我娘說,穆家不認和我們家的婚事了,還說要退婚,我娘氣不過,一時上頭就答應下來了。”
“許是怕我大哥回來,她沒法交代,從穆家回來,一進院子,就忍不住委屈起來了。”
“中午連午膳都沒用,在房裡哭了一個多時辰,一會兒罵我沒出息、幫不上忙,一會兒又怨我大哥一根筋,非要娶穆海棠,結果害的她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
“三年前姜家的事兒就又想起來了,罵那個造謠的,說這幾年為了我大哥的親事,在勳貴圈子裡她西處碰壁,轉著圈的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