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指著蕭雲珠罵道:“蕭雲珠,你說的是人話嗎?”
“誰是豺狼?我娘若真是豺狼,還能讓你和你那個虛偽的姨娘活到今日?”
“你自己惹下的禍事,累及全家,我娘沒打死你,己經算是活菩薩在世了,你非但不感恩,還敢反咬她一口。”
“你還張口不敢,閉口不敢,我看你比誰都敢,你和你那個姨娘膽子都大上天了。”
“聖上面前,你謊話連篇,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欺君罔上。”
“你方才說什麼?你說你這麼多年在國公府活得連個下人都不如?”
“怎麼,我娘是讓你給她當牛了,還是做馬了?這上京城裡,各家夫人的宴請,你少去了?”
“就是養條狗,都還知道感恩呢?我和兩位哥哥,何曾難為過你?”
“倒是你,處處要同我比,樣樣都想壓我一頭。”
“這滿上京誰家不知,國公府的嫡出小姐,不如那個庶出的大小姐,無論是樣貌還是才情,都是你這個大小姐更勝一籌。”
“我說什麼了嗎?我同你爭什麼了嗎?”
“小時候,爹爹得了什麼好東西都先給你,你都要特意拿來我面前炫耀,就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爹爹心裡更疼你。”
“我那時年紀小,不懂事,氣不過去找爹爹哭鬧,結果反被他斥責,說我驕縱蠻橫,比不上你乖巧懂事。”
“我原以為你就是嫉妒我是嫡出,如今看來,你和你姨娘才是豺狼,這禍事是你們惹下的,竟還敢賴在我娘頭上。”
蕭雲珠跪在殿中,看著蕭知意指著她痛罵,袖中手指攥得發白,淚水不斷滑落,對著崇明帝哭道:“陛下,您瞧見了吧,您自己看看,我這個姐姐,讓她指著鼻子罵。”
“她若是真敬重我,會如此行徑嗎?”
“哎,我不怪她,妹妹性子單純,自然體會不到我和姨娘在府裡的憋屈日子?”
“她是國公府的嫡女,眾星捧月般的人兒,可以肆意活著。”
“而我就不一樣了,我處處賠小心,日日看人臉色過活,妹妹,你說我從小到大樣樣要壓你一頭,可那只是你覺得。”
“同樣,夫子叫我們背書,你想背便背,不想背便可以不背。”
“而我呢,我若是不背,就會有人說我,一個庶女能讀書,這得是多大的恩典。”
“可你瞧見了,到底是個不爭氣的。”
“我沒得選,只能背,無論多晚,都得一字一句記熟。”
自然體會不到我和姨娘在府裡過的憋屈日子?”
“國公夫人待自己的孩子自然慈愛,可她並非臣女生母,又怎會對臣女多有照拂?”
“陛下,眼下太子殿下無人照料,臣女甘願贖罪,親自侍奉左右。”
“若殿下真有不測,臣女願以死相隨,絕不獨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