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瞥了眼身上沾著的油漬,下意識往旁側挪了挪,唯恐身上的髒汙蹭到她半分。
“我問你話呢?誰讓你來這裡端盤子的?”
穆海棠又氣又急,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說不清是在氣任天野自作主張、還是在怪自己疏於照看。
她的出現,讓剛才劍拔弩張的場面,變得更加微妙。
周遭的議論聲倏然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穆海棠、任天野與宇文澈三人之間來回打轉。
宇文澈冷眼瞧著這一幕,眉峰微挑,看向任天野的目光裡也多了幾分審視。
任天野站在那,低著頭,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他不敢說話,更不敢看她。
因為從前上官珩就告訴過他,人多的時候,不能叫她海棠,更不能跑過去纏著她。
不然,就會給她帶來很大麻煩。
他不想給她惹麻煩,一點都不想。
“穆小姐,你認識這個傻子?”
宇文澈眸光微沉,目光在任天野身上掃過,又落回穆海棠身上,疑惑的開口詢問。
面對他的問話,穆海棠神色冷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權當宇文澈是空氣。
被人當眾無視,宇文澈的臉黑了個徹底。
隨後,他又沉聲問了一遍:“穆小姐,本王在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海棠。”一旁的宇文玥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聞聲,穆海棠才緩緩抬眸,清冷的眼眸對上他慍怒的視線,好半天才開口:“我認識誰,難道也得跟靖王殿下彙報嗎?”
“殿下是管河道的嗎?您不覺得自己管得未免太寬了點兒?”
“再說,我為何不說話,難道王爺忘了,就在方才,臣女還因為多嘴惹了您不快,怎麼臣女如今閉嘴了,您又不高興?”
一句話堵得宇文澈啞口無言。
“你……” 宇文澈被她堵得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依舊用那雙幽怨的眼睛盯著她。
穆海棠顯然也氣的不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招惹到宇文澈了,不管是原主還是她,每次見了,都好像一副欠了他似的表情。
顧硯之見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立馬從人群裡走出來,開口道:“殿下息怒,都是誤會,誤會,您何必動了肝火,傷了體面。”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穆海棠,眼神帶著幾分勸告:“穆小姐也莫要同王爺置氣,此刻人多眼雜,這般爭執下去,不免落人口實。”
他立於二人之間,姿態不偏不倚,恰到好處地隔開了對峙的雙方。
穆海棠自然聽明白了顧硯之話裡的意思,無非就是讓她不要當著眾人的面頂撞宇文澈,以免落人口實。
穆海棠不再理會氣焰囂張的宇文澈,轉身走到任天野身旁,目光落在他臉上被打出的淤青。
看著他故意藏在身後的手,她輕嘆一聲:“別藏了,是不是燙傷了,你往後再也不準來這裡做工了,記住了嗎?”
”。嗯“:聲了應乖乖,酸發尖鼻,袋腦著拉耷野天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