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你愛我嗎?”
他將她圈在椅間,眼底褪去了所有強勢,只剩一絲小心翼翼的忐忑與偏執。
他向來沉穩,從未對誰這般卑微,可偏偏在她面前,總是這般患得患失。
雖然連他自己都覺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幼稚,可他還是忍不住一次次求證,一遍遍想要確認她的心意。
“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蕭景淵現下這般急切的模樣,與他往日冷峻疏離的姿態判若兩人。
這種割裂感,讓穆海棠一度以為,自己倒像是那個玩弄他感情的騙子。
穆海棠望著他眼底的焦灼,心下軟得一塌糊塗。
她不再遲疑,伸手攬住他的脖頸,“我沒有不說話,我只是在想該如何讓你知道。”
“蕭景淵,我心悅你,亦深愛於你。”
蕭景淵眸色漸深,他抬手托住她的臉頰,指腹細細摩挲著柔軟的肌膚,如此繾綣的時候,他卻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海棠,那我和你口中所說的自由呢?”
“你更愛誰?”
穆海棠明顯一怔,下意識說了句:“自由又不是人,你們倆之間也不衝突啊?”
“那若是有一日,我不能帶你去漠北,更無法像任天野那般灑脫隨性,陪你遍歷山河、遊賞西方。”
“若我此生只能困於上京這方寸之地,終日被繁雜瑣事纏身,忙到分身乏術,甚至無暇顧及你。”
“到那時,你還會一如既往地愛我嗎?”
穆海棠聽後,誤以為他是近來整日公務纏身,沒法時常陪著自己,才生出這般顧慮。
於是她捧著他的俊臉道:“你說什麼呢,不管你將來是回漠北鎮守,還是留在京城述職,我都陪著你。”
“真的嗎?”
他低頭看向穆海棠,幾度想要跟他坦白自己的身世,可斟酌再三,他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蕭景淵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
他心裡想的是,能瞞一日是一日,過段時日南疆來人,萬一真的把太子醫好,那一切難題將迎刃而解,這件事兒也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穆海棠看著蕭景淵竟然在這種時候還心不在焉,她一度懷疑自己魅力不夠了。
方才他把她胃口調的足足的,她都還沒盡興,他就開始問東問西。
當真是掃興。
此刻,蕭景淵將她禁錮在椅子與他之間,二人離的極近,呼吸交纏間,讓穆海棠一時有些口乾舌燥。
她抬眼,視線從他高挺的鼻樑到他利落分明的下顎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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