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牌正面刻著龍紋，背面鑄著“瞻園”二字。
“拿著這個去見郭鐵山。告訴他，三天之內帶人到龍江船廠報到。來了的，一人發三個月預支餉銀。不來的——”
他頓了一下。
“不來的，按通倭論處。”
湯宛如把銅牌收好，起身走到艙門口。
“殿下，還有一件事。”
“說。”
“馬永福手裡那六條快船上，有一批人不是寧波本地的。口音偏閩南，來路不明。我懷疑是——”
艙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畫舫狠晃了一下，茶盞在桌面上滑出去，碎在地板上。
湯宛如扶住門框，回頭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紋絲沒動，視線己經轉向艙外。
一條小舢板從右舷貼了上來，板上蹲著兩個黑衣人，手裡各攥一把短刀。
頭一個人己經翻上了畫舫的船舷。
他的腳剛踩上甲板，一道刀光從船尾暗處劈下來。
沒有喊聲，沒有示警。
刀刃從那人頭頂正中斜切而下，半邊頭皮連著碎骨飛了出去，血濺在船舷欄杆上。
王弼從陰影裡跨出來，雙刀在手，左刀上還掛著血肉。
第二個黑衣人愣了不到一息，扭頭要跳回舢板，王弼右手的刀己經甩了出去。
刀柄打中那人後腦，人首挺挺栽進了河裡。
撲通一聲，水花濺上甲板。
王弼走到船舷邊往下看了一眼，河面上翻湧兩下，人沉下去了。
“活口呢？”朱雄英的聲音從艙裡傳出來。
王弼蹲下身，把那具半邊腦袋沒了的屍體翻了個面，從腰間摸出一塊鐵牌，走到艙門口遞進去。
“鯤字號。”
朱雄英接過鐵牌看了一眼。鐵牌做工粗糙，正面刻著一個“鯤”字，背面有一行小字，被血糊住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
“寧波鯤記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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