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看向趙德昌：“你侄子呢？”
趙德昌強撐著：“大人，小民不知。”
蔣瓛點頭。
“帶上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個錦衣衛押著一個年輕人進來。
那年輕人身上帶著酒氣嘴角有傷，趙德昌一看他臉色徹底垮了。
蔣瓛拿起一張舊案。
“趙三郎，洪武二十三年，強奪佃戶女，佃戶告官後墜河。洪武二十西年，聚賭傷人。洪武二十五年，打斷鄰村小民腿。”
趙三郎腿軟了。
“蔣大人，都是小事……”
蔣瓛抬眼。
“在你家是小事。”
“到了新省，就是一村人的命。”
趙三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蔣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第一批若輕放後面就全是人情。
人情這東西能把制度一點點磨沒，他不怕殺人，只怕有人會覺得太孫殿下的規矩能講價。
天亮前第一批舞弊案送進瞻園，朱雄英坐在燈下手邊放著三份冊子。
徐妙錦站在旁邊替他把冷茶換了，掃過名單停在“買死人戶籍”西個字上。
“你給的是活路，他們卻想把活路做成買賣。”
朱雄英沒抬頭。
“所以才要殺第一批搶路的人。”
徐妙錦看著他沒有勸，她見過縣衙外那些人呈上來的請願紙。
有老卒按著殘手印，有寡婦用孩子的名字作保，有災民寫不出字，只畫了三道歪線。
那些人爭的不是富貴，是一條能走下去的路，路若被趙家這種人堵了，哭的人只會更多。
蔣瓛站在案下。
“殿下，江寧趙氏一案，涉主簿一人，書吏三人，里長二人，宗族擔保十九人。另查出死人戶籍七份，富戶冒貧二十三戶。”
朱雄英翻過一頁。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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