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衛東干笑了兩聲,索性也不裝了,壓低聲音承認道,“是,我是挺喜歡明月的。那丫頭長得水靈,性格又敞亮,咱們大院裡誰不知道她好啊。”
見關超沒吭聲,孫衛東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湊上前兩步,從兜裡摸出半包牡丹煙,抽出一根遞到關超跟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超哥,你看咱們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既然這回趙阿姨讓你幫明月把關,那你乾脆好人做到底,幫兄弟一把唄?”
“怎麼幫?”關超沒接那根菸,眼神冷颼颼地盯著他。
孫衛東沒察覺到關超眼底的寒意,自顧自地興奮著:“這還不簡單!到了聯誼會現場,肯定得安排座位。
你就憑著你這營長的威信,稍微運作運作,把我跟明月安排在一桌,最好是坐對面!
到時候我多給她端茶倒水,表現表現,這事兒不就成了一半嗎?”
“坐對面?”
關超在嘴裡細細嚼著這三個字,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上不去下不來,憋悶得慌。
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陸明月穿著那身月白色的百褶裙,坐在桌子對面,衝著孫衛東這個四眼田雞嬌滴滴地笑,甚至還要喊他“衛東哥”。
這畫面一出來,關超只覺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就是覺得孫衛東這小子配不上陸明月。
就這細胳膊細腿的樣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要是真遇上事了,是陸明月保護他,還是他保護陸明月?
“超哥,你覺得咋樣?”孫衛東滿臉期待地搓著手。
“不咋樣。”
關超冷著臉,一把將孫衛東遞過來的牡丹煙擋了回去,“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
孫衛東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有些急了:“不是,超哥,你剛才不還說趙阿姨讓你幫著把關嗎?
我這條件,在咱們大院也算是知根知底的,配明月也不差吧?你怎麼就不能順水推舟幫兄弟一把呢?”
關超雙手插在軍綠常服的褲兜裡,居高臨下地睨著孫衛東。
他冷笑了一聲。
“你跟明月從小在一個大院裡一起長大,認識都快二十年了吧?你那點心思要是真有用,還輪得到現在去聯誼會上獻殷勤?”
“你平時自詡是個聰明人,怎麼這會兒轉不過彎來了?”
關超盯著他的眼睛,壓低了聲音道,“你就不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你跟明月認識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你們倆一直就沒成嗎?”
孫衛東被關超這連珠炮似的發問砸得有點發懵。
他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半天才磕磕巴巴地憋出一句。
“為……為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