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慢慢攥成拳頭。
身後有人哭起來，不知道是哪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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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可有人願往，營救九殿下？”
皇帝的聲音沙啞疲憊，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幾名將士出列，大馬金刀一跪。
“臣願往！”
“臣也願往！”
楊老將軍擺擺手，像是痛得快要厥過去，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陛下，救不得啊。要想救九殿下，至少要撥走一大半騎兵。否則，連城門都殺不進去。”
皇帝沉默了，救一個兒子，還是護衛自己，答案昭然若揭。
楊貴妃什麼也不顧了，撲通跪下去，膝頭磕在泥地裡：“我去，我自己去救小九！我的常寧啊！”
她喊著九殿下的名，語調尖利，額頭崩出青筋。五皇子一把扶住她，胳膊箍著她的肩。
“母妃！護駕要緊——”他壓低聲音，只讓貴妃一人聽見，“等破了城，我們再去救九弟，好不好？”
楊貴妃只是睜著倉皇的眼睛，看著五皇子，眼裡有一句沒問出來的話。
等破了城，小九還有命活嗎？
皇帝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若有誰能以二十精銳救回九殿下，賞金千兩！”
將士們面面相覷。二十人？殺進京城、從叛軍手裡撈出一個被擄走的皇子？這是救人還是送死？
早己灰頭土臉的宮人們更是毫無反應，一個個低垂著頭。他們有的斷了胳膊，有的瞎了眼，有的渾身是血還沒顧上包。能活著走到這裡的，己經是命大的了。
五皇子的臉色一點點焦躁起來，扶著貴妃的手捏緊了。
一隻沾了泥的秀氣馬靴往前踏了一步。
“臣女願往！”
聲音清脆，每個字都落得乾乾淨淨。
本與春兒一同站在外圍的江妃猛地抓住春兒的腕子，見五皇子掃過來，又緩緩放開。
春兒朝江妃微微點了點頭，安撫似的。她緩緩斂衽，跪了下去。
”臣女王春兒，尙儀局六品侍讀。六歲進宮，如今己十七載，草木道路俱在心中”
她頓了頓，環顧一圈：“臣女知道一條逃生的暗渠，也自有入城之法。”
五皇子思索著，還沒開口，楊貴妃己經搶在前頭：
“好好好，你去！”她的聲音又急又碎，迫不及待的承諾著，“若救得小九，除陛下賞賜，我、我認你為義妹，從此也是楊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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