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忘了。”
小劉嘆了口氣。
“張大爺，藥得按時吃。
您忘了，血壓就高。
血壓高了，容易出事。”
張大爺點了點頭沒說話。
小劉從包裡拿出一個藥盒，裡面有七個小格子，標著週一到週日。
“我給您把藥分好了。
每天早上吃這一格，中午吃這一格，晚上吃這一格。
您放在床頭，看見了就記得了。”
張大爺接過藥盒，攥在手裡。
“小劉，你比我親閨女還親。”
小劉愣了一下。
“張大爺，您閨女呢？”
張大爺沉默了幾秒。
“在上海。
嫁過去了，好幾年沒回來了。”
小劉沒再問。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記了幾筆。
日期，血壓，吃藥情況，備註欄裡寫了一個字：忘。
記完她站起來。
“張大爺，我給您把雞湯熱一熱。”
廚房很小，灶臺上積著薄薄一層灰。
小劉把保溫桶開啟，倒出雞湯，倒進鍋裡，開啟火。
雞湯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飄出來，飄滿了整個屋子。
張大爺拄著柺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小劉，你幹這個，一個月掙多少錢？”
小劉頭也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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