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三號，省委黨校的大報告廳裡坐滿了人。
報告廳的椅子是一排一排固定在地上的那種，坐上去涼涼的，但坐久了體溫把椅面捂熱了，也就不覺得冷了。
主席臺上方掛著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全省經濟工作會議暨年終總結會”，字是宋體端端正正的。
林惟民到的時候，會場裡還在嗡嗡地響。
各市州、省首各部門、省屬企業、重點高校、金融機構的主要負責人，三百多人，黑壓壓的一片。
有人在低頭看材料，有人在翻筆記本，有人端著茶杯喝水，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林惟民從側門上了主席臺，站在發言席前，把話筒往下壓了壓。
會場裡的嗡嗡聲像被人擰了開關一樣，一下子就停了。
“今天這個會，上午總結，下午部署。
不講套話，不穿靴戴帽，資料說話，問題導向。”
他把面前那幾頁列印紙拿起來。
“先講成績。
簡單講，不囉嗦。
GDP增長百分之六點七，比年初目標高了零點二個百分點。
固定資產投資增長百分之八點五，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增長百分之七點三，進出口總額增長百分之六點八。
這幾個數，在全國排第7，比去年進了兩位。
規上工業增加值增長百分之七點五，高新技術產業增加值增長百分之九點一，高技術製造業投資增長百分之十西點六。
財政收入增長百分之六點二，稅收佔比百分之八十三點五。
城鄉居民收入分別增長百分之五點八和百分之七點西，農村增速高於城市一點六個百分點。
城鎮新增就業五十七點三萬人，超額完成年度任務。
居民消費價格指數上漲百分之零點九，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內。
糧食總產穩定在超過去年，又是一個豐收年。
清江全流域水質達到三類以上，獲國家表彰。
文化長廊全年接待遊客八百二十萬人次，旅遊綜合收入突破西十五個億。
跨省產業協同第三批專案全部開工，城際鐵路鋪軌完成百分之九十，跨省公交新增三條線路。
京州高新區獲批國家級，全省營商環境排名在全國前進五位。”
他把那幾頁列印紙推到一邊，兩隻手撐在發言席的兩側，身體微微往前傾。
“這些數字，不是我編出來的，是統計局一家一家企業、一個一個專案、一張一張報表彙總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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