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算是個旅遊城市,來到海城三年,她都沒有帶安素雲好好地在海城玩一玩,所以她這幾天一直在帶著安素雲到處玩,算是告別旅行,三天後才訂了機票,踏上回京的路。
能帶得走的行李都直接寄到了京城,包括先前寄的大部分,她事先租了個短租的房子,在京城僱了一個人,直接幫她收快遞,和簡單地做規整。
因為一直打算的是看能不能租到以前許家的那個別墅,所以也沒有仔細打理短租的房子,只是臨時地落個腳,想著如果能租到那別墅就直接搬過去了,如果真租不到,就該買個以後要定居的房子了。
也不知道這幾年那個別墅是不是還是沒什麼人住,所以回到京城安頓好安素雲,只休息了一晚,她第二天就直接去了別墅。
她站在別墅外按了按門鈴,沒多久管家方叔就過來了,一看到她整個人是又驚又喜,緊接著就是邊開門邊抹眼淚。
“大小姐,你回來了?”他仔仔細細地看許青眠,“你真的沒事,真是太好了,老天保佑……”
想必方叔是在說空難的事情,沒想到方叔竟然還這樣記掛她,她頗為感動:“方叔,我沒事,謝謝你還記掛著我。”
“哪能不掛心啊,你跟少爺我從小看到大,都跟我孩子似的…那麼大的事,哪能不擔心啊……”
她無比動容,寬慰地笑了下。
不過,和上次抱著亨利來一樣,方叔竟又提了謝厭知,她避開跟謝厭知有關的話題,然後開始說自己的來意。
“是這樣的方叔,我和媽媽這幾年一直在外地生活,她一直不習慣,老是說想這個我們以前住的老房子。我上次來的時候,看到這個房子好像沒怎麼住人,是房主不經常住這兒嗎?”
“其實說來有些唐突和不禮貌,我想的是,如果一直沒什麼人住的話,我想和房主聊聊是不是可以租下這個別墅,當然價格一定會讓房主滿意。你知道的,我媽媽之前患了病,有什麼心願我都想盡量滿足她,不知道方不方便和房主聊一聊?”
“方叔你放心,如果最後真的租下來了,你可以留下來繼續任職,我會支付你同樣的薪水,不會讓你失業的。”
方叔眨巴著眼,許青眠一口氣直接把他給說愣了。
他心道:房主…房主就是你呀!
至於住不住人的,兩人結婚的那兩年,謝厭知是時不時地會過來住,但大多數時候是回他們的那個家的,所以許青眠那次過來看時確實是不怎樣住人的樣子。
但這三年,謝厭知卻是實實在在地住在這裡的,一年只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住和許青眠當初的那個婚房,另外有一大半兒時間都是在這兒。
比如現在。
方叔哽了大半天,不知道回什麼。
許青眠看出他的為難,“是不方便嗎?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我今天來也只是想試試看,這麼說確實不太好…”
“方便方便!”方叔趕緊說,他無所適從地撓了下頭,說:“大小姐你等會兒,我去叫他。”
許青眠一愣:“房主是在家嗎?”
方叔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許青眠心想,這不就跟趕人出家門似的嗎?也太過分了。
她本想說算了,一轉眼,方叔就跑遠了。
許青眠心情複雜地等在門外,她靠在門側的牆邊,過了好大一會兒,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一轉過臉,猝然撞進了男人血紅的雙眸中。
謝厭知兩步走到她的身側,手裡拿著紅彤彤的房本,低聲喚她:“覺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