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臺城外,燕軍陣列齊整,馬蹄踏地聲沉悶如雷。
慕容隆一身甲冑,手持長槊立在陣前,目光掃過麾下將士,聲音不高卻穿透全軍:“濮陽顏肱兵力不足五千,依城而守卻心怯我軍。今日全速推進,日落前兵臨城下,夜襲破城!”
軍令傳下,燕軍騎兵率先開拔,步兵緊隨其後,沿著黃河沿岸的官道疾馳。
慕容隆治軍極嚴,即便急行軍,全軍依舊佇列不亂,前鋒斥候早已探路在前,沿途晉軍哨所皆被快速拔除,未留半個活口,不給顏肱半點預警時間。
日暮時分,濮陽城輪廓在暮色中顯現。顏肱果然如慕容隆所料,僅派少量兵力駐守城外營寨,主力盡數收縮城內,城門緊閉,城牆上弓箭手嚴陣以待。
燕軍前鋒抵達後,未敢貿然進攻,只是列陣圍堵,等候主力集結。
慕容隆策馬至城下,抬眼打量城牆佈局,見東南角城牆稍矮,且牆面有破損痕跡,當即下令:“左翼五千步兵,攜帶雲梯佯攻西北兩門,吸引城頭火力;右翼三千騎兵,隨我集結東南角,備好撞城錘,待火勢起時全力破城!”
將士領命行動,西北兩門很快響起喊殺聲,步兵扛著雲梯奮勇衝鋒,城牆上晉軍箭矢如雨,燕軍士兵接連中箭倒地,卻依舊悍不畏死,步步緊逼城牆。
顏肱在城樓督戰,見西北兩門攻勢猛烈,立刻調派東南角弓箭手增援,全然不知已中慕容隆調虎離山之計。
“時機到!”慕容隆見城頭東南角兵力空虛,揮槊直指城牆。
三千騎兵立刻分出半數,下馬推動撞城錘猛擊城門,其餘騎兵則手持短刀,緊隨其後,準備城門破開後即刻衝入。
撞城錘一次次撞擊城門,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城門上的木栓漸漸鬆動。
城樓上的顏肱察覺不對,瞥見東南角火光沖天(燕軍提前點燃火把標記方位),才知中了埋伏,急令兵力回撤。
可慕容隆麾下將士推進極快,不等晉軍回撤到位,城門已被撞開一道缺口。慕容隆身先士卒,手持長槊殺入缺口,槊尖刺穿兩名晉軍士兵胸膛,高聲喝道:“衝進去!不留餘孽!”
燕軍騎兵蜂擁而入,城內晉軍大亂,雙方在街巷中展開廝殺。顏肱試圖組織兵力反撲,卻被燕軍騎兵衝得陣型潰散。
慕容隆深諳近戰之道,率精銳騎兵沿著主幹道推進,所到之處無人能擋,晉軍士兵要麼被殺,要麼跪地投降。
夜半時分,濮陽城內的抵抗基本平息。顏肱帶著數百殘兵退守內城,負隅頑抗。慕容隆並未急於強攻,下令封鎖內城出入口,收繳城內糧草軍械,同時派人清理戰場,救治傷兵。
“將軍,顏肱困在內城,請求投降,願獻城保命。”親兵來報。
慕容隆冷笑一聲:“此時投降已晚。傳我令,明日清晨猛攻內城,生擒顏肱,不許放跑一人。”
斬草要除根,顏肱身為晉軍守將,留著必成後患,且拿下濮陽後需速取鄄城,沒時間拖延。
與此同時,青州方向傳來捷報。慕容德率軍加速西進,避開晉軍殘餘據點,直取東平郡。
東平郡晉軍兵力薄弱,面對慕容德大軍,未作有效抵抗便開城投降。慕容德入城後,僅留少量兵力駐守,立刻率主力轉向濟北郡,沿途收攏燕軍散兵,兵力愈發雄厚。
次日清晨,內城攻堅戰打響。慕容隆集中強弩手,對著內城城牆密集射擊,壓制城頭晉軍,隨後令步兵扛著雲梯攻城。
內城城牆不高,燕軍士兵很快攀登上城牆,與晉軍展開肉搏。顏肱親自持刀作戰,卻難挽敗局,不多時便被燕軍士兵生擒,殘餘晉軍盡數投降。
拿下濮陽後,慕容隆未作休整,即刻召集將領議事:“大都督令我兩天內攻克鄄城,封鎖黃河渡口。
留一千人駐守濮陽,其餘人隨我火速進軍鄄城。”他深知戰機轉瞬即逝,劉牢之還困在頓丘泥沼,必須儘快封死其退路,方能實現全殲計劃。
燕軍稍作補給,便從濮陽出發,直奔鄄城。慕容隆依舊採用急行軍戰術,騎兵在前開路,步兵跟進,沿途遇到晉軍巡邏隊,皆以最快速度殲滅,不給鄄城守軍任何預警機會。
將士們雖連日作戰疲憊,卻在慕容隆的感召下士氣高昂,無人敢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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