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即亡國,什麼?我是慕容沖》第372章 劉牢之的警覺(1)

作者:燕城河塞·3個月前

夜色濃沉,營寨內的鼾聲與傷痛呻吟交織,劉牢之卻無半分睡意。

他提著刀,繞營巡查。

值守士兵見他過來,忙撐著疲憊身軀行禮,眼神里只剩麻木,再無往日精銳該有的銳利。

劉牢之抬手示意免禮,目光掃過營帳間隙的篝火。

火焰微弱,映著士兵們枯槁的面容,有人蜷縮在盔甲裡,連毯子都來不及蓋,轉瞬便發出沉眠的呼吸。

慕容垂的襲擾絕非臨時起意。白日里的零星衝擊、夜間的箭雨襲營,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步步緊逼。

每一次出手都不戀戰,只求耗損兵力、攪亂心神,分明是在為後續動作鋪墊。

劉牢之深諳慕容垂用兵之道,此人老謀深算,從不做無利之舉,這般拖延,定然藏著後手。

“將軍。”劉襲提著燈籠趕來,燈籠光暈在泥地上晃盪,“西哨剛報,營外三里處有馬蹄聲徘徊,似是燕軍斥候在探營。”

“不必理會。”劉牢之語氣冷淡,目光仍落在營寨深處的糧草堆,“傳令下去,值守士兵要緊盯糧營,其餘人抓緊休息,天亮後還要推進。”

劉襲應聲,卻未移步,遲疑道:“將軍,燕軍這般耗著,恐怕另有圖謀。我們連番受襲,兵力折損雖不算重,但士氣已垮,再往前推進,怕是會落入圈套。”

劉牢之轉頭看他,眸中帶著沉鬱:“我豈會不知。慕容垂要的,就是我們自亂陣腳,要麼冒進被圍,要麼退縮時被他追擊。可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往前。”

他頓了頓:“最要緊的是濮陽和鄄城。這兩處是我們的側翼屏障,若能守住,慕容垂便不敢貿然合圍;若有閃失,我們這兩萬人,就是甕中之鱉。”

這話戳中要害。劉襲臉色更沉:“自穿過沼澤後,我們與後方的聯絡就斷了。派出去的三波斥候,至今沒一人回來,濮陽和鄄城的情況,半點不知。”

劉牢之閉了閉眼,心頭煩躁翻湧。

出征前,他與謝玄約定,自己追擊慕容垂主力,濮陽、鄄城由地方守軍與偏師駐守,定期傳報訊息。

可如今音訊斷絕,吉凶難料。他甚至不敢深想,那些斥候是中途折損,還是這兩處據點已然出事。

“再派兩隊精銳,輕裝前行,務必摸清濮陽、鄄城的情況。”劉牢之咬牙下令,“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只剩一人,也要把訊息帶回來。”

“是。”劉襲領命,又補了句,“只是眼下士兵疲憊,精銳也折損不少,再抽人出去,營寨的防禦就更薄弱了。”

“防禦只能靠自己硬撐。”劉牢之語氣堅決,“沒有濮陽和鄄城的訊息,我們就是瞎子,推進得越遠,死得越快。”

劉襲不再多言,轉身去安排斥候。

劉牢之獨自站在篝火旁,望著漆黑的夜色,他渾然不覺,腦海裡反覆推演局勢。

慕容垂麾下兵力本就多於自己,如今又靠著襲擾掌握主動權。

若濮陽、鄄城尚在手中,他還能盼著後方派兵支援,兩面夾擊;若這兩處已然失守,慕容垂極有可能早已派人繞後,只等把他逼到絕境,再前後合圍。

營寨北側忽然傳來一陣短促的喊殺聲,緊接著是弓箭破空的脆響。劉牢之立刻提刀奔去,只見數十名燕軍騎兵貼著營寨邊緣放箭,值守士兵倉促舉盾,卻還是有兩人中箭倒地。

“放箭!”校尉嘶吼著下令,箭矢朝著燕軍騎兵射去,卻只逼得他們稍稍後退,依舊在射程外盤旋,時不時射來幾支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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