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拓跋虔聲如洪鐘。
“你率五千鐵騎，去迎叔孫建。告訴他，不要來大營會合，讓他把一萬人帶到馬頭山以西的隘口駐紮。慕容麟想卡南面出口，叔孫建就在他背後盯著他。”
拓跋珪環視眾將：“慕容衝想鎖死參合陂，我就把戰場拉大。不在這一個盆地裡打，在周圍的群山裡和他耗。燕軍遠道而來，糧草全靠代郡。等他們分兵佔了山頭，陣型一散，就是我們騎兵穿插的時候。”
次日清晨，蟠羊山。
山勢陡峭，林木茂密。慕容鳳率領左羽林衛一萬人正在山道上艱難跋涉。步兵在前，騎兵在後。
“將軍，前面發現魏軍蹤跡。”斥候跑來稟報。
慕容鳳抬手示意大軍停止前進。“多少人？”
“約三千騎兵，已經佔據了半山腰的幾處隘口，正在砍伐樹木設定拒馬。”
慕容鳳皺眉。蟠羊山緊鄰湖區，半山腰有幾處泉眼，是上山必經之路。魏軍動作比他快。
“於栗磾。”慕容鳳聽過這個魏將的名字，“傳令前軍，結陣推進。弓弩手準備，把他們從隘口趕下去。”
左羽林衛是燕軍精銳，令行禁止。前軍迅速結成密集陣型，盾牌手在外，長矛手在內，弓弩手在陣後。陣型順著山道緩緩向上壓去。
半山腰上，於栗磾手持黑槊，冷冷看著下方推進的燕軍。他沒有選擇硬拼。
“放箭。”於栗磾下令。
魏軍騎兵下馬，依託拒馬和岩石，向下方射擊。燕軍盾牌手舉起大盾，箭矢釘在盾牌上，篤篤作響。
“還擊！”慕容鳳下令。
燕軍弓弩手仰射，箭雨落入魏軍陣地。魏軍有岩石掩護，傷亡不大。
雙方在山道上展開對射。燕軍兵力佔優，陣型嚴密，緩緩向上推進。魏軍且戰且退，利用地形不斷阻擊。
“將軍，魏軍退到主峰下方的斷崖了。”前軍將領回報，“那裡只有一條窄路，他們堵死了路口。”
慕容鳳走到前方，觀察地形。斷崖下方是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窄道，魏軍在窄道盡頭堆滿了滾木礌石。強攻必然傷亡慘重。
“停止進攻，就地紮營。”慕容鳳果斷下令，“派斥候尋找其他上山的路。派人通知大行臺，魏軍已搶先佔據蟠羊山險要，我軍正在對峙。”
慕容鳳沒有選擇強攻。他清楚慕容衝的戰略是佔山，不是拼消耗。既然正面被堵，就找側翼。
同一時間，馬頭山以西。
慕容麟率領一萬代郡邊軍正在急行軍。他的目標是馬頭山南麓的出口。
“都督，後方發現魏軍騎兵。”將領跑來稟報。
慕容麟回頭望去，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一支魏軍騎兵正在數里外游弋，不靠近，也不離開。
“是叔孫建的部隊。”燕羽在一旁說道，“拓跋珪沒有讓叔孫建去參合陂會合，而是讓他來盯我們。”
慕容麟冷笑：“拓跋珪想牽制我，不讓我去馬頭山。傳令後軍，結圓陣防備。前軍繼續前進，天黑前必須趕到馬頭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