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會計，咱們聊聊。”
老魏的心沉了一截。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抓錯人了！我就是個商行會計——”
“不。你是軍統。”年輕人一開口，首接嚇得老魏渾身一哆嗦。
否認，絕對要否認。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年輕人接著說：”永昌商貿是你們哈爾濱站據點。你們站長叫周啟明，管情報的叫林秀，代號喜鵲，行動隊長叫張海……我說的對麼？“
老魏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你……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們是誰並不重要，事實上，我對你們軍統的事兒也不感興趣。“年輕人從兜裡掏出幾張鈔票，在燈底下一字排開。
五圓、十圓、一百圓。
“摸摸看，認識嗎？”
老魏的臉色徹底僵硬了。
那幾張鈔票他太熟悉了，他經手過太多錢，每一張從指尖滑過去的觸感都記得。
這幾張，是假的。
而且就是他買的那一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話沒說完，左邊一個人一巴掌扇過來。
力道不輕不重，但打得老魏嘴角發麻，圓眼鏡飛了出去，“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再問一次。”對面的人把那幾張鈔票往前推了推，“偽鈔，哪兒來的？”
“我不——”
這回不是巴掌了。右邊的人抄起一隻沉重的鐵桶蓋，啪地砸在老魏的腳指頭上，廢棄倉庫裡滿是慘叫聲，鮮血從鞋子布面上滲出來。
“魏會計，你聽好了。”對面的年輕人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俯下身。“我們不是日本人，也不是特務科的人。他們審你，會用老虎凳、辣椒水，會拔乾淨你的指甲，讓你五天五夜不能閤眼……我們沒那個閒工夫。”
他伸手拍了拍老魏的臉頰。
“你現在只有有一次機會。說清楚了，送你回去。說不清楚——”
他沒把話說完。
但倉庫角落裡那把虎頭鉗，被另一個人拿了起來，若有若無地在燈底下晃了晃。
老魏的額頭全是冷汗。他徹底相信了眼前這個人說的話……是啊，軍統哈爾濱站的所有底細，人家都摸得一清二楚，自己硬挺著還有什麼意義？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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