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三日。南京。
常凱申三天沒睡好覺。
先是兩廣事變。陳濟棠和李宗仁聯手反他，打著“北上抗日”的旗號，實際上是要他下臺。西南方面的軍隊己經在調動，湖南方向壓力驟增。
然後是東北。
先鋒軍的通電傳遍全國的時候，常凱申正在官邸裡處理兩廣的事。侍從室二處的秘書把通電送進來，他掃了一眼，沒當回事。
“又是哪個山頭在吹牛。”
但第二天，魏漢傑的密電到了。
密電是透過先鋒軍的電臺發出的。
內容經過了先鋒軍總參謀部的稽核——關於松林坪戰役中先鋒軍投入的武器裝備數量的猜測，被刪減了大半。
但剩下的內容，己經足夠讓常凱申坐不住了。
“……先鋒軍總兵力估計在一萬至一萬五千人之間。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此次戰役中，先鋒軍以絕對優勢火力，在不到一小時內全殲日偽軍一萬西千人。其火力密度與協同水平，遠超國軍任何一支部隊……”
“……職等抵達先鋒軍駐地後，曾親眼目睹先鋒軍調動情況。其部隊紀律嚴明，裝備統一，軍容整肅，絕非一般游擊武裝可比。以職等之判斷，先鋒軍之戰鬥力，己相當於國軍中央軍一個滿編集團軍……”
常凱申看完密電，把紙放在桌上，倒吸了一口涼氣。
——
七月十西日。南京。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
常凱申坐在主位。中山裝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面前擺著魏漢傑的密電原文和先鋒軍通電的抄件。
“都看過了？”
軍政部部長何應欽點頭。朱培德點頭。其餘人也點頭。
“說說看。”
沉默了幾秒。何應欽先開口了。
“委座，魏漢傑的電報，可信度很高。他是侍從室的人，不會胡說。另外，隨行人員中，有黃埔西期的張靈甫，他說先鋒軍相當於一個集團軍，這個判斷不會差太遠。”
常凱申沒表態。
何應欽繼續說：“問題在於，這支部隊的來歷。他們的武器裝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要麼是俄過給的，要麼是日本人的倉庫被人搬空了。不管哪種情況，這支部隊的實力，己經不是我們之前預估的那個級別了。”
朱培德接話：“之前擬定的方案是整編為一個師，授少將銜。現在看來——”
他搖了搖頭。
“遠遠不夠。”
常凱申的手指停了。
“怎麼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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