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銜。不能再給少將了。至少是上將。陸軍二級上將。”
常凱申的眼皮跳了一下。
上將。整個國民革命軍裡,上將能有幾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給上將?
“第二,番號。不是師,是集團軍。國民革命軍第六集團軍。下轄三個軍九個師的編制框架。當然,實際兵力由他自己填充,我們不干涉。”
“第三,軍餉。每年一百萬法幣。秘密撥付。另外,在物資方面給予力所能及的支援。”
常凱申沒說話。
何應欽看了他一眼,又加了一句。
“委座,我還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說。”
“設立東北行營。”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東北行營主任,兼顧軍政。名義上統攬東北全境軍事與政務,統領東北各抗日武裝力量。”
朱培德的眉頭動了一下。林蔚低頭看著桌面。陳布雷的筆停在本子上,沒有落下去。
“敬之——”地方實力派主要成員,軍事委員會訓練總監部總監唐生智沉聲說:“你是要我把整個東北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何應欽沒有退縮。
“唐總監,東北現在在誰手裡?”
唐生智沒接話。
“在日本人手裡。”何應欽自己回答了。“中央政府對東北的控制力是零。一個字——零。現在偽滿竊取政權,我們在東北沒有一兵一卒,沒有一個縣長,沒有一分錢的稅收。東北對我們來說,是一張白紙。”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現在這張白紙上,突然冒出來一支能打的部隊。我們給他一個名分,他替我們在東北扛著日本人。我們不給他名分,他照樣在那兒扛著。區別在哪?區別在於——給了名分,他是國軍。不給名分,他是什麼?”
常凱申坐首了身子,疑問了一句:“先鋒軍,有沒有可能是紅黨方面的?”
這一疑問,其實他心裡是有答案的,但他還想能夠聽到手下的人說出來,證實他。
“不可能。”回答的是何應欽。“如果紅匪真有這樣的勢力,那著支軍隊,應該正隨著紅匪中央在西川遭遇圍剿,而不是在東北搞出一個大捷來!”
“而且,如果真是他們的人,或者紅黨第二個中央,那這份全國通電中,不可能不提到其政治主張。委員長,你知道,他們一定會的。”
常凱申點了點頭,就聽何應欽繼續說,“但如果這樣一首軍隊,繼續游離在中央之外,未來他可以是任何東西。可以蘇俄政府或者其他什麼政府扶持的人。可以是自立為王的人。也可以變成是紅黨的人。唯獨不會是我們的人。”
常凱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點頭表達贊同。
“而且——”何應欽又加了一句。“就算我們給了他東北行營主任的頭銜,他能做到什麼程度?打下整個東北?我不認為他們能做到。但如果陣坐到了,那是好事。打不下來?我們也沒有任何損失。一個空頭銜而己。”
朱培德終於開口了:“敬之說得有道理。東北行營這個東西,對我們來說是零成本。給出去的是一張紙,換回來的是一面旗——一面插在日本人後院裡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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