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目擊者描述和屍體倒地的相對位置判斷——”法醫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不超過十秒。”
杜瓦把報告合上了。
“你的意思是,一個人,兩支手槍,五秒鐘,打死了二十六個人。全部爆頭。”
法醫沒說話。
“要麼就是這二十六個人站著不動,排好隊讓人一個一個崩?”杜瓦把報告往桌上一拍,“滾蛋!”
“去查。”他對身邊的副手說,“從圍觀者入手,查這幫死人是誰的手下,今晚跟誰起了衝突。再查附近所有飯店、旅館,有沒有外地來的大批人員入住。”
“是。”
副手轉身就走。
“組長,這些人我認識……”一個巡警說。
“誰?”
巡警的面色有些奇怪,應該說是不太好看,“他們都是……張寶林的手下。”
“查!今天晚上!比如查清楚!”
……
巡警們把法租界翻了個天翻地覆,線索正逐漸向新亞飯店靠近時,住在呂班路以東三條街,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內的切爾諾夫也得到了訊息。
二十六人被槍殺。全部頭部中彈。雙槍。五秒之內。
“K先生?”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樣的手法,除了K先生手下那個“天王星”以外,誰還有這個能耐?
“他們會和青幫起了衝突?不是來解決內務部的問題的麼?
……怎麼感覺,這是專門來上海一統江湖的?”
K先生今天下午才到上海。晚上就出了這種事。
切爾諾夫睜開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晚上十點西十。
他本來和K先生約的是明天見面。但現在——他覺得有必要和K先生聯絡。
老人站起來,拄著柺杖走到電話機旁。他拿起聽筒,撥了一個號碼。
“新亞飯店。”對面接線員的聲音傳來。
“請轉六樓,601房間。”
“請稍等。”
嘟——嘟——嘟——
三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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