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南京,陳青身居政保總署主任高位,權柄極重。
而自己一時殺了潛藏軍統多年的地下黨呂宗方,事發後被政保總署李海豐抓捕。彼時呂宗方的遺體落入了政保總署的手中。
呂宗方是老牌地下特工,當年南京多批潛入延安的情報人員,盡數折損,皆因呂宗方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一個瘋狂的猜測,在馬奎心底瘋狂滋生。
“呂宗方手裡,一定握著那些潛伏者的名單!”他低聲自語,“而‘佛龕’的真實身份,絕對就在呂宗方的遺物裡!”
“當年呂宗方的遺物全被政保總署收繳,陳青身為總署主任,必然看過檔案,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佛龕是誰!”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彷彿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可轉念一想,馬奎又生出幾分不解:“既然他早就知曉佛龕的身份,為何常年閉口不提,隔了這麼久才藉著北平代表團的渠道,暗中傳遞訊息給延安?”
片刻的思索後,扭曲的揣測徹底佔據了他的思緒。
他太瞭解外界對陳青的風評,此人風流隨性、貪戀美色。結合白潔兩度留宿川陝會館的線索,他終於恍然大悟。
“我懂了!”馬奎眼底滿是鄙夷與陰狠,“陳青好色如命,他手握佛龕的核心情報,用來交換和紅黨的白潔私通!”
“他頻繁現身川陝會館,和地下黨女團員白潔私會留宿,根本不是什麼情報交接,分明是以色交易!拿佛龕的絕密情報,換取和白潔苟且!”
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是怒火中燒,馬奎的情緒徹底激動起來,周身戾氣翻湧。
他清楚,僅憑“私通洩密、以情報換美色”這一條,頂多能折損陳青的名聲、罷黜他的官職,根本不足以徹底扳倒這位根基深厚的督查室主任,無法將他置於死地。
想要徹底除掉陳青,必須有釘死他的證據!
最致命的罪名,從來不是私德有虧,而是通共叛黨。
馬奎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寒光,壓制住了馬上報告吳敬中的想法。
報告了吳敬中,也不能置陳青死敵,說不定吳敬中還會替他遮掩。
“區區私德過失,根本搞不死你陳青。”
“那我就親手坐實你通共叛國的鐵證,首接報告毛主任!”
“只要定了你地下同黨的身份,鐵證如山,任你權位再高、背景再硬,也必死無疑!”
他死死攥緊手中的照片,指腹幾乎要將紙面捏碎,低沉的嗓音在空蕩的房間裡森然迴盪。
“陳青,讓你睡我老婆,讓你割我命根子,這一次,我要你血債血償,死無葬身之地,我看誰還能保你!”
他拿起電話,打給了上海站譚忠恕:“譚站長,我是天津站馬奎,我想調取一下陳青在日偽時期的檔案。”
電話裡譚忠恕語氣含糊:“您說陳主任的檔案啊,日本投降之前,為了消滅罪證,76號和政保總署的檔案大部分都己經被日本人焚燬,跟陳主任有關的案宗,更是一個字都沒留下,無跡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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