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
老陳蹲下撿起賬箱，拍掉泥水，翻開賬本。
“陸有福，當街承認欲將江記供貨款轉入陸家公賬。”
陸有福臉一變。
“你記這個做什麼？”
江欣禾不答反問：“供貨冊轉給馮家，你能拿多少？”
陸有福嘴唇一抿。
錢管事立刻插話，“什麼拿多少？這是兩家鋪子正常談賬。”
江欣禾看向他。
“馮慶年給你多少錢，讓你來搶陸娘子的單？”
錢管事眼皮跳了跳。
“江掌櫃，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江欣禾從公文包裡取出紅封會帖。
紅帖展開。
墨跡還新。
“新街商會昨日剛蓋章。”
“江記成衣，戶主江欣禾。”
“供貨冊第三份，陸家繡莊，陸娘子。”
她把會帖壓在老陳賬本上。
“商會蓋過的章，你們今天要當街撕？”
周圍一下靜下來。
有人伸長脖子看。
“真寫陸娘子啊？”
“商會也認女人當家了？”
“昨日茶樓那事，竟是真的？”
錢管事額角冒汗。
陸有福還不死心，梗著脖子道：“商會認歸商會認，可我陸家的戶頭……”
“江記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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