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福臉都紫了。
“反了！”
“你們吃陸家的飯，穿陸家的衣……”
“飯從工錢里扣。”年長繡娘回了一句。
這時陸有福平日裡經常掛在嘴邊的話。
巷子裡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這一下，陸有福徹底掛不住臉，抬手就要打人。
老林一步上前。
他沒動手，只把賬箱往懷裡一抱。
“陸東家，想清楚。”
“剛才錢管事只捱了一箱子。”
“你要是碰太太的人，我這箱子還能再飛一次。”
錢管事腿還疼著，聽見這話，臉色都白了。
圍觀的人笑得更響。
江欣禾沒笑。
她從包裡取出一份空白契紙，遞給老陳。
“現在立補充單。”
“陸家繡莊承接江記襟邊繡。”
“總管事，陸娘子。”
“繡娘姓名上冊。”
“按件計酬，廢品重做，合格當天記賬。”
“陸有福不得插手接單、驗貨、結款。”
老陳寫得飛快。
陸有福想攔，又不敢。
錢管事壓低聲音罵：“沒用的東西。”
陸有福一聽，反倒急了。
“你說誰沒用？”
“不是馮掌櫃說會兜我的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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